當嫪喊出“裂土封疆，永無極”時，黑影那幾乎覆蓋在面罩下的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瞬，隨即恢復一條毫無溫度的直線。

他一隻手握着炭筆，另一隻手在特製的薄韌皮紙上飛速記錄著。

筆畫簡潔、準、高效，記錄著時間、地點、人、對話要點。

紙張右下角，一個微小的、不起眼的“初九”標記已然完。

記錄完畢，黑影毫無聲息地從牆頭落，幾個鬼魅般的騰挪，便徹底消失在雍城更深的、迷宮般的夜巷道之中。

今夜，在這座僻靜小院發生的一切，每一句大逆不道的狂言，每一個險惡的謀划，連同那韓人死士的份......所有這一切致命的秘，都將被迅速轉化為無法破解的文。

這些致命的字符，將乘着最快的驛馬，最終，將會一不差地記錄在學苑深，那本積累了無數秘的筆記之中。

暗流在雍城與瓠口洶湧的同時，而一張無形的報之網，已悄然收，籠罩向沸騰的暗流。

.........

夜，章台宮書房。

燭火搖曳，將嬴政的影扭曲地投在冰冷的石壁上，也映照着下方兩位風塵僕僕、面容疲憊卻眼神銳利的陸凡與嬴戰。

當二人再次出現在嬴政面前時，帶來了令人心驚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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