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嬴政忽然抬眼，燭火在瞳孔里跳：“趙太子可曾想過，為何犀牛見了馴兵會如此俯首帖耳？”

“願聞其詳。”趙佾挑眉，饒有興緻地問道，

“因為它們知道，馴兵手中所握的並非皮鞭，而是它們的生路。”

接着，嬴政忽然放下筷子，直視趙佾的眼睛：“就像趙太子此刻坐在這宴席之上，手中所握的並非僅僅是一隻酒盞，而是趙國的安危。”

“聽聞趙太子在邯鄲時酷馴鷹，可曾試過鷹七日，再以半塊其俯衝？”

秦臻頓了頓，繼續說道：“有時候，希比恐懼更鋒利。”

聞言，趙佾握着酒盞的手微微發抖。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年秦王，還有鬼谷學苑的祭酒、大秦左庶長秦臻，遠比他想象中可怕，他們的劍鋒不只是兵，更是人心。

“此話何意？秦王與先生如此比喻，莫不是要教佾做那俯首的‘猛’？”趙佾的聲音在暮中發，卻努力維持着語調的平穩。

“趙太子不必驚慌。”

嬴政起，目向東方，緩緩道：“寡人是說，那些猛，只要懂得順從，自然能在大秦的土地上，活得滋潤。”

席間頓時陷一片死寂，唯有演武場傳來士卒的呼喝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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