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看。”指着相冊最新一頁，“這張照片是今天下午拍的。”

照片里，媽媽穿着租來的潛水服，泳帽是答答的淡，正對着鏡頭比“OK”手勢。氣泡從的面罩邊緣冒出來，在水面上綻開明的花。照片背面，媽媽的手寫字跡清晰：“阿滿說，要把今天的海存進相冊，這樣就算以後忘了，翻翻照片就能想起來。”

媽媽的手指輕輕過字跡，忽然笑了：“你看我這記，剛才還說要修檯燈，結果顧着寫這些了。”

小滿卻注意到，媽媽眼角的細紋里泛着水。不是悲傷，是那種被溫填滿的、近乎明的潤。

深夜，小滿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聽着隔壁房間媽媽均勻的呼吸聲。月過紗窗淌進來，在地板上積一片銀湖。出晶放在枕邊，幽藍的紋在天花板上勾勒出浪的形狀——和漁村碼頭上的束一模一樣。

手機屏幕亮起，是閨發來的消息：“今天和你媽看起來好開心，循環真的破解了？”

小滿盯着對話框，指尖懸在鍵盤上方。想起循環里的無數個“今天”：暴雨夜的急救車，媽媽跌進礁石的泊，相冊里空白的後半頁......而現在，那些碎片都被串了一條項鏈，掛在名為“今天”的脖頸上。

打下：“或許本沒有循環。”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晶突然發出輕微的震。小滿翻下床，看見晶表面浮現出新的紋路——是媽媽手背上的管走向圖，是老榕樹上裂的樹皮紋理，是去年冬天們在台堆的雪人戴的線帽褶皺。更令震驚的是，這些紋路正在緩慢重組，最終拼湊一張泛黃的航海圖。

圖上標記着“沉船點”的紅圈下，用褪的墨水寫着“福興號，1987.8.15”。而在紅圈旁邊，有一行更小的字：“致我的航海士，願所有汐都載你歸來。”

小滿的手指輕輕了那行字，晶突然發出溫暖的。看見爸爸的臉從里浮現出來，不是記憶里模糊的影像，而是清晰的、帶着海風的咸的模樣。他穿着褪的工裝，手裡捧着個貝殼，笑得像個孩子：“阿遠，你看，這玩意兒能在窗台上養出珍珠。”

“爸？”輕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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