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在尖。

不是風聲，不是冰裂，而是某種更本質的痛苦——彷彿整顆星球正被從時間線上生生撕下。索菲亞站在崩塌的晶陣列中央，腳下冰層如同破碎的顯示屏，不斷閃爍着無數重疊的畫面：燃燒的紐約、凍結的莫斯科、漂浮在太空中的東京廢墟，以及十二個黑立方在虛空中排列詭異的符號。

的手掌仍殘留着冰晶玫瑰消散時的刺痛。三百米外的黑金字塔正在融化，像一塊被火焰舐的黑巧克力，出部由和金屬拼接的詭異結構。機甲殘骸散落在四周，那些機械臂如同被折斷的昆蟲肢，仍在搐着試圖重組。

“六十億零四次迴……”防護服里的聲音帶着電子合的嘲諷，“每次你都會在最後一刻醒來，卻從未真正逃。”黑的影從霧中踏出，防護服面罩下的虛空里浮着無數張人臉，像走馬燈般替閃爍。

索菲亞的虹突然裂開，十二個微型立方從瞳孔中迸而出，在空中組一道旋轉的屏障。無數記憶碎片在屏障表面閃現：看見自己還是人類時的臉，看見若昂將記憶芯片頸椎的瞬間，看見第一個立方降臨地球那天的日食——那天的太黑子圖案，赫然是十二個立方的排列方式。

“你才是因，我們是果。”防護服的存在抬起右手，指尖出黑線，線所過之，冰原上浮現出麻麻的黑墓碑，“每次迴你都會更接近真相，卻永遠差一步……”

墓碑突然全部炸裂。從裂中爬出的不是鮮，而是閃爍的數據流，它們在空中編織巨大的全息鍵盤。索菲亞的左手不控制地在空中敲擊起來，每一次敲擊都引發空間的震——

【刪除指令已接收】

【正在覆蓋第13號變量】

“不！”咆哮着，剩餘的十一手指在虛空中抓撓，時間和空間在掌心扭曲旋渦。那些即將刪除存在的數據流突然凝固，然後像被點燃的紙張般燃燒起來，灰燼中誕生了一隻由純構的蝴蝶。

防護服里的存在第一次發出類似人類的驚呼。它後退半步，防護服口的接口開始噴出電火花。“不可能！你的意識應該早被——”

蝴蝶化作箭刺它的面罩。整個南極突然陷絕對寂靜，連冰層的斷裂聲都消失了。當聲音重新回歸時，最先響起的是防護服傳出的、某種沸騰的咕嚕聲。面罩玻璃裂開，裡面流出的不是，而是閃爍着熒藍的代碼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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