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0章

金清有些不屑：“我倒是想留在大明守城......”

夏允彝搖頭道：“濯纓兄，你我都是明白人，咱們走到如今這一步，已經不是忠君這麼簡單了；咱們走的是聖人古訓的老路，忠的是千千萬萬的百姓。我守城，是替長樂百姓而守，為的是不讓他們落韃虜之手；你下南洋，也是為了這許多百姓不落妖魔之手而下。你我雖然殊途，卻是同歸。”

金清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舉起了手中的餞行酒。

船隻啟航，到了外海的時候與驅逐艦艦隊匯合。金清倒也不是第一次看見方家的驅逐艦，故而也不覺得驚詫。轉移到旗艦上之後，金清第一件事就是拜謁朱慈烺。拜見的時候全哆嗦。方濤知道這不是因為張，而是因為激。

南下的船隊與季風形的風暴肩而過。金清帶著兒子金標登艦之後，連續幾天一言不發，先是在旗艦的各層甲板、各個艙房裡頭轉悠，但凡艦上的火炮演他必定到場，而且記錄得非常詳細。方濤知道，金清從來沒有出過海，而此刻金清為了能夠更好地履行自己的職責，已經下定決心從頭學起。

不過，也許是金清從來不讓兒子金標涉足仕途的原因，金標於八一道算是一竅不通，可跟金清的學生們一樣所學駁雜。僅是測繪一項，前田桃只教了不到五天，金標就以其驚人的天賦讓前田桃讚嘆不已。最起碼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前田桃負責的參謀部這便終於有一個人能夠分擔一下雜務了。

艦隊在十月的時候與大隊匯合，這個時候太直點已經到了赤道以南但南洋一線，聯合艦隊在南洋完了配合整訓，開始收集邪教艦隊的消息。

最初得到的消息是邪教的艦隊在南太平洋集結。不過完集結之後卻首先轉向往西。這也算是在預料之中。因為整個南太平洋上除了前田桃帶着方劉兩家艦隊走過的那一個現在被稱為達文大陸，後來被稱作澳大利亞的地方，本沒有一塊像樣的大陸。食問題不難解決，可資補給卻不行。艦隊的休整、炮彈火藥的補給都必須有一個穩固的後方港口，就算沒有，也必須要有一個靠得住的自由港。所以，邪教艦隊先行往西走非洲大陸航線也是有可原。

然而，這支龐大的艦隊在馬達加斯加出現一次之後就徹底消失了。原先金步搖猜測的是這支艦隊會一路打通埃及、阿拉伯半島、印度、斯里蘭卡直到中南半島的航線，如今直接消失，則意味着這支艦隊將會冒險從馬達加斯加海域直接往東北方向前進，先接着西風帶直接到中南半島以南洋麵，然後再利用來年開春之後的盛行季風轉而往北，直奔南洋。

這條航線相當刁鑽，因為沿途沒有足夠的補給，而且沒有港口停靠因而沒有利潤，所以絕大多數私掠船主和商船都不會這麼走。所以，沒有人能夠揣測到這支艦隊的行蹤和抵達日程。金步搖能做出的選擇只有等，守株待兔好歹還是以逸待勞，若是衝過去撲個空，就是被調虎離山了。

這樣的等待不但漫長，而且也是一種煎熬。對於金清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學習機會，他的《南洋行紀》和《萬國水師》已經開始筆，而且他幾乎沒有半點的華夷之辨，在船上不到一個月功夫就把法蘭克話學了個七七八八，整天以方家代表的份藉著給騎士團私掠船主送給養的機會在各國戰艦上竄。還真讓他到了不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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