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這些都是真的？”方濤還是有些不信。

黃巧娥揚起下想了想，朝小院門口站崗的侍衛遠遠地招招手道：“大塊頭大叔，麻煩你把這個送給你家爺，我家老爺要考我的學問呢！”侍衛先是一愣，旋即笑呵呵地接過黃巧娥手上的木盤，轉進了院子。黃巧娥對方濤揚了揚下道：“老爺，走吧！”

方濤點點頭，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一路上到沒什麼話，但方濤卻是心事重重。倘若小丫頭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至說明了兩點：一是這宅子不幹凈，儘管那些“先生”並無惡意；二是這丫頭必定會被人當作妖孽一般看待。方濤遲疑很久，看着黃巧娥上下跳躍的羊角小辮和輕快的背影，始終無法決定這個丫頭的去留。畢竟自己也是絕逢生一路走過來的，如今雖然日子過得好了，可他從來沒有忘記當初的生活。這個丫頭若是將送走，會流落到哪裡去？方濤不敢想。

當腳步就要進自己房門的那一刻，方濤終於下定決心道：“巧娥，不管你說的事是真是假，你可千萬記得不準再對任何人說起，包括進寶姐姐和招財老爺的夫人，懂不懂？”

黃巧娥乖巧地點點頭道：“我懂啊，說出來大家還不把我當妖怪嘛！先生都說了，只有告訴你才沒事，告訴別人我就死定了......”

“這就對了！”方濤語氣微平，頷首道，“進去吧，琴棋書畫，你挑你學的最好的讓我見識見識......喔對了，我這屋裡好像沒琴......”

黃巧娥一點都不客氣地邁進屋子，毫不在意道：“打掃過很多次了，我知道沒琴！就連牆上掛着的那支笛子都是擺設，除了你那把刀又懂事又聽話之外，就連筆墨都不太常用，簡直就是那個......不學無！”

方濤苦笑着搖搖頭道：“到你面前我就了不學無了！你倒是好，還能跟‘流霜’......你剛才說什麼？‘流霜’還會聽你的話？這傢伙別說聽話了，若是上它不喜歡的，一下子恨不得有上千斤，連拿都甭想拿得......”

黃巧娥一臉理所當然道：“是啊！以前我進來打掃的時候，只要一進門，那把刀就嗡嗡地，後來我嫌煩，就朝它吼一句讓它別吵，沒想到它就真的不吵了。再後來嘛......我就一邊打掃一邊跟它聊。你說它重，可是它真的很輕哎，我還時常幫它把灰塵掉呢......”

方濤吞了吞唾沫，回頭看看掛在牆上的“流霜”，有些不甘心道：“小爺陪了你十年你都不吭聲，這麼個小丫頭過來才幾天啊......”

黃巧娥咯咯笑笑，門路地走進去，站到書案前揭開硯盒，點了點水，開始研墨，頃，在案頭翻了翻，找了一卷高麗紙鋪開，用鎮紙練的好，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又往硯上添了些水，在筆架上挑了挑之後，提筆。

方濤雖然不擅長這個，可從黃巧娥第一筆下去就知道：這丫頭在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