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一行人出了溯古齋，方濤對招財嘀咕一陣之後，招財立刻閃人。迷不解的朱慈烺在方濤的帶領下直奔金清常去的胡記鴨子鋪。一路上朱慈烺見方濤形匆忙，口中就追問不休，直到站在鴨子鋪門口的時候方濤才含笑回應道：“過辰不食。這早飯要在辰時吃最好，過了辰時吃早飯就傷胃了，趕得急，就是怕錯過了時辰嘛！”

“可這鋪子......門臉也太小了點兒吧？”朱慈烺有些不敢能道，“都快被人兌沒了......”

方濤笑笑道：“酒好，菜好......關鍵是人好......”

朱慈烺一愣：“人好？”

方濤含笑道：“這家鋪子的老闆娘姓胡，文君新寡。國子監有位教諭，巧了，本姓也是胡。原先這位胡教諭管的是武舉這一片，無奈士子們學武的沒幾個，所以反而閑了。胡教諭本來是國公府上的家將，國公念在他勞苦功高，所以發了個人薦他去山東當了個偏將。本來這一輩子有國公照應，早晚也能有個總兵銜，可恨那孔老狗叛國投敵，胡教諭抵死不從......後面的事兒爺應該有所耳聞吧？”

朱慈烺歪着腦袋猛想了起來，劉澤深卻淡淡笑道：“海這麼一說，老夫倒是想起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了。這事兒發生的時候爺還小的很，應當記不清了。這個胡......應該飛雄吧......在孔有德投敵之後舉兵嘩變，衝破層層圍追堵截是殺回了大明國境，可歸國之後卻被問了死罪，妻兒也因此離散。等國公極力奔走營救出獄之後，髮妻已經帶著兒子改嫁他人，這胡飛雄的心也就看破了，領了國公賜下的安家銀子到南京國子監任了個閑置武教諭。不知爺如何看待此人？”

朱慈烺有些懵懂，只是中規中矩地回答道：“陷敵營不忘故國，忠勇可嘉。”

方濤搖搖頭道：“這不是重點。”

朱慈烺一愣，下意識地問道：“難道還有別的？”

方濤淡然道：“轉戰千里，面對韃子的圍追堵截，無糧草外無救兵，居然能生生殺回大明......此人已經不是能用‘將才’來形容了吧？一個偏將，本部不過千餘，尚能取得如此戰果，若此人為總兵，會如何？若為遼東經略，又會如何？”

朱慈烺頓悟，猛然擊掌道：“對啊！此人天縱之才，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若無當年冤獄，讓此人出鎮遼東，哪怕只領一鎮之兵，恐怕韃虜也無法從容南下了吧？可惜......”說道這裡，朱慈烺的表憤憤起來：“到底是那個臣逆賊枉誣忠良，害得大明如此狼狽！若落我手，必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