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方濤卻搖起了頭：“你們都沒明白寶妹的意思......寶妹說，國家的強大來自於思想的強大，而思想的強大，從思想的啟蒙開始。說實話，的意思我也沒弄明白，不過，開設的這些學科都有用。比如這個化學科，一開始我真沒弄明白，不就是更道士似的煉丹藥么！聽一解釋了才知道，化學科的學生將來可以為我船上的火炮造火藥，而且是比現在咱們的火藥更厲害的火藥；再說這理科，寶妹說，咱們大明訓練一個弓弩手，至要有好幾年才能把準頭給練出來，可一旦有學過理科的學生幫忙，就算是個普通人，也只要兩三個月的功夫就能變神手......而且，理科還能做更多的事，這就又得數科學得夠好......”

“可這樣......朝廷會答應么？”吳應箕有些疑地問道。

薛鵬大咧咧地道：“都算在君子六藝裡面，有什麼答應不答應的？何況方家的學堂又不是教人做什麼壞事，又不參加科舉搶儒生的位子，誰高興來管？”

“還說不做壞事！”黃宗羲立刻笑了，“方氏海軍學堂、方氏武備學堂、方氏士學院、方氏指揮學院......我在青甸鎮可都是見過類似學堂的，你可別告訴我，這些學堂收了學生之後只教詩作對！”

“就是！”陳貞慧也笑了，“從八歲到八十歲，只要肯學，你們方家都能有個學堂，時間不用長，二十年功夫，足夠讓你們方家養出百上千的國士！這跟圖謀不軌有什麼區別？小心侯朝宗以後直接參你！”

方濤一臉無賴：“那就放馬過來！我又不指什麼升發財......何況我算是見識了，在大明朝，兒當得越大，越不容易辦什麼事兒。照着我的子，還不如就混個如今這地步，把自己手頭上這麼多人養家糊口的事兒都辦好了，知足！”

陳貞慧翻翻白眼道：“若是天底下的兒都像你這麼想，哪來的反賊？”

方濤攤攤手道：“所以我才說讓我赴考打死我也不樂意呢！要知道天底下的兒都是考上去的。考上去之前個個兒都喊得凶，考上去之後呢？該撈的錢也沒見他們手嘛！”

幾個讀書人全都陷了沉默，只有薛鵬侃侃道：“我就說了，跟了東家肯定沒錯了，雖然不是正而經科舉出，可整天都辦實事兒！比方說我吧，論起來不過是個造假高手，可這種份在別人面前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即便賺了點兒錢也都不好意思跟旁人說起自己這錢是怎麼來的；如今到了東家這裡，雖說東家拿了大頭，可我知道這些錢都是用來救百姓的命了，我就覺着心安理得！現在想想，以前那些個錢都花到寨裡頭，真個冤枉啊......”

良久，黃宗羲點頭道：“海高義，吾輩不如！我觀賢伉儷如此百般籌劃，無不是需一二十年方見效的，可以想見，二十年後方家橫空出世之時，大明氣象為之一新的場景啊！”

方濤神思悠遠地想了想，突然失笑道：“記得初見萬歲時，我曾經直接向萬歲抱怨他事不公，還抱怨他任用貪污吏......後來萬歲坦白跟我說，滿朝文武誰黑了多銀子錦衛全都清清楚楚，可他就是不能把人都砍嘍！沒辦法，全都砍了，一下子找不到那多人來當兒！若是全挑海罡風那樣的兒，他這個皇帝就沒好日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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