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人群中突然傳出一個聲音：“此事甚不合常理！”

堂上所有人同時朝人群看去，一個年輕書生搖着扇子走了出來，拱手道：“學生侯方域見過府尹大人！”

府尹皺了皺眉頭問道：“原來是侯朝宗，本府倒是在公爵府壽宴時見過你......唔，你說此事不合常理，儘管說來。”

侯方域斜眼看了看方濤，朗聲道：“數千斤餡包子價值幾何？大戶人家派發善米，不過是稀粥一碗聊以果腹，為何方百戶卻是整車的面餡包子？難道方百戶的錢是從地里生發芽開花結果長出來的不？”

應天府尹聽了侯方域的話之後頓時頭大，一樁算不上案子的人命司被這小子一說，居然了錦衛貪腐弊案的線索，你小子吃飽了撐的？瞥了瞥一直聽審的吳孟明，府尹發現吳孟明的臉也相當難看，再看看那個年輕的百戶，卻是一臉氣定神閑。拿不定主意的府尹只得道：“此案為人命案，書生莫要旁生枝節......”

“府尹大人！”侯方域提高聲音拱手道，“吏治乃是大明關節所在，不得不慎，方百戶以百戶之，如何有如此財力布施？還請府尹大人詳察！”

方濤聽得直翻眼皮：這個不知死活的又來勁了！老子哪兒得罪你了？若是侯方域能知道方濤心中所想，他要回答的只有一句：誰讓你跟姓劉的扯上關係？

府尹看看方濤，再看看吳孟明，最後看看侯方域，頓時陷兩難。方濤和侯方域這兩個他都見過，在國公府參加壽宴的時候，他是親眼看到兩個人打擂台，也是親眼看到侯方域最後是如何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如今兩個人在自己的大堂上鬥法了，偏幫方濤吧，得罪吳孟明；偏幫侯方域吧，得罪東林。這日子沒法過了。

方濤心裡坦，也看出了府尹的難，當即拱手朗聲道：“府尹大人，這位侯公子所問亦是人之常，也算是代堂外萬民所問，合合理；大人不必為難，秉公辦事便是。”

侯方域一聽方濤這麼說就知道況要糟，上一次國公府的鋒讓他徹底明白，這小子正如幾位老師所說的那樣，不管做什麼事都是秉持國法而為，抓的就是東林人不乾不淨的小辮子。如今他敢這麼開口，說明他必有依仗啊！

騎虎難下，侯方域好面子的本又讓他不肯開口認栽，只得着頭皮道：“既然方百戶問心無愧，還請府尹大人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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