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方以智冷靜一些，細想了一會兒之後點頭道：“我信！信的理由跟你一樣，史公無不以萬民為念，正因為如此，史公才會指責海......”

陳貞慧愣了一下：“你們倆怎麼回事？信和不信的原因居然一樣？”

方濤接茬道：“史公言曰，災民不可救者三。一為朝廷糧秣賑濟不可能分散到四去，想要高效賑濟又不妨礙其他縣，災民們最好留在原地；二為災民四散之後，來年的耕作就了問題，到時候土地拋荒，一文錢的賦稅都收不上來；三者，災民難免患有疫病，若是任其四散，恐怕疫蔓延，不可收拾。當時我聽到史公如此說之後當場就被嚇住了，我救人的時候真沒考慮過這些，前兩條到還能補救，這第三條......萬幸我救回的災民中沒有染上疫病的，否則後果堪憂啊......”

冒襄遲疑了一下，點頭道：“史公如此言，確實有道理......”

方濤嘆息一聲道：“是啊！回來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這個，或許在一開始的時候我就弄錯了......”

方以智堅定地搖搖頭道：“未必。如今傳來消息，河南已反，帶走五千災民，總強過多出五千反賊。”

方濤心微微好了一些，笑道：“謹以此言，聊以自解吧！”

陳貞慧眼珠子轉了兩圈，狡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哭窮歸哭窮，我們還是要吃的你住你的......”

方濤一怔，旋即莞爾道：“本來我還沒什麼想法，定生兄一出此言，我就知道多半是三位得罪了人，走投無路了吧？難不是秦淮河上哪一位相的姑娘搶在三位進科場之前讓三位把債先還了？”

陳貞慧乾脆出扇子就要敲方濤：“我說海你能不能正經點兒？咱們幾個就這麼像流連煙花之地的？”

方濤聳聳肩膀道：“本來就是！與紈絝有所不同的就是，你們雖然到秦淮流連，但卻不是什麼敗家子做派而已，馬馬虎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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