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博個富貴而已。”

“還在扯謊。”

方濤無語，良久才道：“算起來我只能是個匹夫，匹夫一怒，不過濺十步；萬歲是人君，人君一怒，流千里。以前我對萬歲很不待見，總覺着家父之死，跟他用人不當不了干係，可現在卻不這樣想。我只知道，至萬歲待我還不錯，至他跟我說了真心話，至他是以一個父親的份請我幫幫他的兒子。我想，有這些就夠了，想想我小時候父母對我的照顧，我就沒法拒絕這個要求。畢竟太子沒犯什麼錯，難道讓我責怪太子殿下投錯了胎？萬歲以國士待我，我自當以國士報之。”

金清對方濤的這番話不置可否，只是追問道：“何謂國士？”

方濤言簡意賅地回答道：“託、托家、托親、托子。萬歲與我不言君臣只言家親子，不故作倒履相迎之偽態，只以子嗣相托，足以明視學生如國士。”

金清這才出了微笑，點點頭道：“這才有資格當我的學生。”

方濤也笑了：“先生還沒能證明自己有資格當學生的恩師呢！”

“哈哈！”金清大笑了起來，“有孫閣老珠玉在前，我這一介腐儒，哪裡敢與孫閣老比肩？‘恩師’二字當不起，你還是我先生吧！”

方濤當即肅容，整頓襟長揖道：“學生見過先生！”

“起吧！”金清單手虛抬道，“我知道你是個有志向的人，也不多難為你，反正我的學舍里也沒人計較太多，以後只要偶爾來應一回卯就是了。不過想要從我這兒離苦海，恐怕得費點兒周折。你跟吳司業之間的過節我也略有耳聞，想來你不在科場上寫出一篇好文來，怕是過不了他這一關......”

方濤心一松，反而笑了起來：這個問題本不是問題嘛！倒不是他有什麼十足把握寫出驚世駭俗的八出來，而是他手上着吳偉業的把柄哪！不能正兒八經考個出，好歹能混個“恩補”不是？當下回應道：“這事兒不算大事兒吧？萬歲給我個貢生出為的也就是將來提拔的時候有個說法，只要在國子監裡頭泡個澡沾沾氣就了，別說我自己的出沒問題，幫先生解決幾個同窗的出也沒什麼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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