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怎麼？這有什麼不對？”祭酒對方濤的反應頗奇怪。

方濤一臉慚地頓足道：“哎呀！祭酒大人有所不知，此實在不應在國子監中哪！此番學生隨南京諸公平定蘇松之時抄沒了一批賊產，賊產中亦有類似之，本來也以為是個西夷玩，可從賊人口供中得知，此乃是邪之！平日賞玩倒也無妨，只是一旦用西夷所產之葡萄酒洗之，上面的侍必定衫盡去，當真邪至極！”

“啊？”吳偉業頓時失聲了出來。包括祭酒在的所有人的表都古怪了起來。吳偉業着鼻煙壺，藏又不是，不藏又不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方濤繼續搖頭嘆息道：“此必定是哪個邪小人想要敗壞司業大人名聲而故意為之！試想，只要司業大人往某赴宴，主家進葡萄酒饗客，觥籌錯見難免有酒水灑落掌心，若是在拿出此把玩......唉！司業大人到時候就是百口莫辯啊！”

方濤的話在吳偉業聽來不啻平地驚雷。吳偉業下意識地覺得，自己的一舉一都在方濤的監視之下，這一次沒有用葡萄酒當場讓他出醜只能算是一個警告，若是自己還要再跟他過不去，那麼下次直接就讓自己敗名裂。微微抖了一下，吳偉業勉強出一陣笑容道：“多虧方百戶提醒，否則吳某被人算計尚不自知！”

話中有話，不知不覺中就把方濤歸為“人”一類。方濤也不惱，只是微笑回應道：“為學子，自當以國子監聲譽為重。”

“好了好了，”祭酒大人緩過神，微微點頭道，“此事揭過，吳司業好生理掉這種邪之。方海能以國子監聲譽為重，其心可嘉，你們且先散去吧。海，你隨你座師去，聽座師講授監中規矩。”

方濤算是明悟出來了：這位祭酒大人雖是東林一脈，可也是東林中地位不算高的人，所以為人事都是一派和事佬作風，不得罪人也不被人得罪，以後好打發得很。當即躬道：“謝祭酒大人！”

祭酒再次微微點頭，帶着其餘人去了。飯廳之中只留下方濤薛鵬，和他們的座師金清。金清此時已經是鐵青着一張臉，冷哼一聲道：“你們兩個，跟我來吧！”說罷，帶頭從另一側門走了出去。

兩人趕跟隨。走過幾道迴廊就進了一個寬敞的院落，方濤估了一下方位，這個院落大概屬於前院的東院，只有南側和東側有屋子，北側圍牆，通着臨街的院子，西側也是圍牆，通着前院的正院。南側屋子裡，最西一間門是關着的，應該是座師房間，中間一間和東邊一間門窗開，兩間打通一間，應當是學舍，薛鵬的狐朋狗友正在裡面咿咿呀呀地“子曰”，東邊一排門窗也開着，看得出來，裡面全都是床，應該是學子的房間。

金清一聲不吭地在學舍門口站了一小會兒，聽了一會兒學子們讀書之後才轉進了西邊的房間，方濤和薛鵬趕跟了進去。金清的房間本來寬敞，只是被兩道屏風隔了三間，左邊約看到床鋪，右邊的屏風拉開的，放的是書桌，中間則被隔正廳，掛的是孔子畫像，擺的是香燭長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