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閻應元猛灌了一口茶，原本就發紅的臉皮的更紅了：“將軍這話更讓閻某無地自容了！閻某空活如許歲月，高不、低不就啊！”

小二上來了，將做好的菜一樣一樣擺到了桌上，大瓦盆裝的水煮片上浮着一層厚厚的油，沒有一熱氣，可兩人卻明顯覺到瓦盆中傳出來的熱量。方濤拿起調羹在瓦盆中攪了攪，撈起一些花椒問道：“閻先生可識此？”

閻應元緩過神，奇怪地反問道：“花椒啊，如何不認得？”

方濤將花椒又倒回瓦盆，輕鬆笑道：“咱們點的水煮片，吃的自然是裡面的片，閻先生不會專吃花椒吧？可是，若是因為沒人吃花椒就不放花椒的話，這水煮片還有什麼吃頭？所以，咱們現在還沒那麼大能耐，只能先做花椒，雖然沒人專門去吃，可在川中廚子手裡，每一道菜都不能了它！將來早晚有做片的那一天......學藝的時候我師傅說過，川中人士可以一年無，但絕不能一餐無椒，真有那麼一天咱們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做片還是做花椒又有什麼區別呢？”

閻應元頓悟，拱手欠道：“謹教！”

方濤笑笑，拈起筷子道：“聞起來香，看來這酒樓廚子手藝不錯，嘗嘗！水煮片涼了就沒味兒了！”

閻應元卻也笑了起來，出大手按住方濤的筷子道：“酒還沒來，急甚？”

街面上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方濤低頭看去，一個衙役一溜小跑地從衙門跑進了酒樓。方濤乾脆扔下筷子笑道：“看來酒也喝不嘍！”果然，衙役一口氣跑上二樓，掃視了一眼，直奔兩人的座位躬行禮道：“閻大人、方百戶，宜興縣天罡社作，波及蘇州、無錫兩府，蘇松有蔓延糜爛之勢，巡大人急招諸將議事！”

閻應元一臉驚愕，而方濤無奈地聳聳肩膀，掏出一枚銀錠放在桌上，站起道：“閻先生，走吧！可惜了一桌好菜！看來這頓飯得去無錫嘗嘗本幫菜了，甜膩膩，沒勁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