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方濤頓時覺得頭皮一麻，涎着臉笑道：“我這不是看不慣那幾個老東西么......”

王承恩翻了翻白眼道：“是啊，擺譜兒都擺到皇宮裡頭來了！快走吧，裡頭都等得急了！”說罷，帶着方濤和朝雲往東暖閣趕，一路上口中依然碎碎念叨：“小哥兒，就算你真的不待見萬歲，等會兒見了面好歹也行了禮......萬歲也真沒想讓你跪，就就擺個樣子，萬歲就讓你免禮......說話也斟酌斟酌別那麼沒遮攔，這裡可不是前門大街......聲音要小點兒，口氣不好讓外面聽見了，還以為你跟萬歲吵架，白地丟面子......若是賜坐你也別當真坐，意思意思挨上個凳角就行了......”

說話的功夫到了東暖閣門口，王承恩示意兩人在門口等待，自己進去通報。不多時出來，低聲道：“萬歲召見，進去吧，記好，得低着頭進去，只能看自己腳尖......”話還沒說完，方濤已經昂首地大步了進去。

坐在書案邊翻閱奏疏的朱由檢看到方濤如此趾高氣揚地走進來，顯然也陷了石化狀態，手中拿着一本奏疏傻愣愣地看着方濤，不知道該怎麼教訓這小子才好。而方濤進了門之後，則是大咧咧地抖抖衫，龍行虎步地前半步作勢下拜。

“你這小子，別跪了！”緩過神來的朱由檢笑罵道，“就這副做派，朕還以為王承恩從哪兒來的草台班子到東暖閣唱《梧桐雨》來了呢！朕再借龍袍給你，你怕是敢唱唐玄宗了吧？”一席話出口，方濤倒覺得無所謂，可王承恩和已經照禮跪拜在地的朝雲卻都是臉煞白。朱由檢呵呵笑道：“你們別怕，朕跟海說笑呢！”

方濤卻一副“本該如此”的表，連膝蓋都沒彎一下就立刻站直了：“說笑？也罷，就算是騙我當兒的補償......你那袍子黃得扎眼，看了難，我不稀罕，上好的虎皮墊子、白狐圍脖、熊皮褥子來個十件八件倒是不錯......對了，有沒有上等掐髮釵之類的，活兒要細，銀的最好......胭脂香之類的照單全收，反正你人多，肯定不缺了這個東西......”

朱由檢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地上了：“你要這些做什麼？打算開鋪子做鎮店之寶？那也不該要胭脂香髮釵吧？”

方濤歪歪道：“好不容易進來一趟，總得留個紀念，這皇宮又不興讓我刻個‘方濤海到此一游’，只能順手帶點兒東西回去送人......”

“送人？”朱由檢忍俊不道，“誰這麼大福氣，能讓你從朕這兒訛這麼多東西去送？還十件八件？對了，有髮釵和胭脂香......八是人吧？紅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