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得便宜賣乖吧？”朱由檢不滿意道，“朕給吳偉業賜婚的時候，他可是哭得一塌糊塗......”

“那也是哭給你看的！”方濤不以為然道，“信不信換個皇帝他能哭得更響？要說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賜什麼婚哪，不賜婚不就什麼事兒都沒了？唉，對了，你可別打我主意！我跟寶妹已經親了，多爾袞的兒還在遼東排隊呢，你省省吧......”

朱由檢的五再一次扭曲，連續深吸了幾口氣才平復下心，勉強笑道：“青甸侯說你是個刺兒頭朕一開始還不信，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哪......難怪錦衛的奏報上說連多爾袞跟你鬥都落了下風！沒錯，朕是想給你賜婚來着，因為除了這個朕實在想不到什麼法子給你榮寵！朕看重你是因為你的才幹，敢打敢拼，文武兼備，朕的太子將來即位之後需要你這樣的臣子幫襯，朝堂不能讓東林人全把持住。如今他們已經讓朕彈不得了，閣臣幾乎年年換，有時候一個月都能換幾次，可換來換去都是東林人，要麼就是楚黨、浙黨起鬨較勁；慈烺年，將來還不得被欺負到家了？朕今兒不以皇帝的份跟你談，以一個父親的份跟你談，希你將來能幫幫我的兒子，放眼大明，至到現在為止，朕還沒能替朕的兒子找到各黨都不沾邊兒的肱臂膀......”

“這話才中聽......”方濤微微點了點頭道，“你拿皇帝份來我，直接大白眼還給你！不過這忙我幫不了，我還得回去做生意......”

“做生意......”朱由檢一臉怪異，“就算全天下都是你的米糕鋪子也不過是個商賈而已，哪有朝為來得顯耀？你現在好好輔佐慈烺，將來絕不失一個閣臣的位子，放着宗耀祖、封妻蔭子的機會不要？”

方濤撓撓腦門兒想了想道：“那你準備一個月讓我貪多？從軍餉裡頭剋扣幾常例？屬下的孝敬銀子一次收多？收稅的時候火耗加派多？押送京的時候可以‘漂沒’多（指自然災害等不可抗拒力造的損失）？攤到百姓頭上的雜稅加多？死幾條人命可以不問我的罪？韃子打過來的時候什麼況下可以投降？可以割讓多國土？不要，說個底線出來，我看着辦......你不說，我找你兒子商議也行......”

“你......”朱由檢頓時氣結。

方濤一臉無賴道：“別著急啊！你現在搞不過大臣，他們滿地一跪，有道理沒道理你都得按他們說的辦，所以呢，讓我當兒自然得按他們的規矩而不是按你的規矩做人做事，要不然我腦袋不保啊！我這不是按他們的規矩，先探探你的底線嘛！這樣又不拂了你的面子，又能在場上做人是不是？”

張嫣、朱純臣、張之極三人看着君臣兩個坐在台階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談條件，居然連這種要求都擺上檯面來談了，實在是......“令人髮指”。可眼前這兩位居然還能談得津津有味，這更加......“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