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卿把劉弘道拉到一邊，低聲問道：“將軍，來時可曾問過這位番邦公主，到底知道多大明禮節？不懂的話，你有沒有告訴過？”

劉弘道有些犯愁，他知道這位卿這麼問的目的無非就是先讓奎斯提斯跪拜接旨，然後再慢慢“教育教育”大明的各種注意事項。可他怎麼可能向奎斯提斯提起這茬兒！人家只跪上帝，讓跪活人，絕無可能，這是宗教信仰的問題。對一個有宗教信仰的人來說，你可以犯他的利益，可不能冒犯他的信仰，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劉弘道可不想剛剛泡到手的朋友就這麼一下子吹了，更何況，這還不是簡單的“吹”的問題，在“吹”之前他將會到的來自奎斯提斯的和心靈上的折磨絕對讓他不寒而慄。認清了輕重之後，劉弘道果斷地回答道：“這個大人可要見諒了，人家是個小國，丁口實在太了，所以全國上下人都當男人來用；們那兒的規矩，全國上下只跪一個，還是個死人，那死相可難看着呢，被活活釘死在木頭樁子上的死人！跪接聖旨倒是不要，只怕消息傳出去，大家都以為咱們當今聖上是個......”

劉弘道剛說道這裡就被臉煞白的鴻臚寺卿捂住了。卿急道：“我的老天，這話你都敢說，不要命了？你想抄家，本還不想陪葬呢！不跪就不跪，咱可說好了，就說這個小國侍奉鬼神，只跪死人不跪活人，跪誰誰死......”劉弘道練練點頭，旋即又補充道：“不過咱們大明的面子還是要的，反正來的是個公主，這會兒一戎裝比較麻煩，就算甲胄在不能全禮，按軍中規矩辦；明兒進了城，穿上子長，見禮的時候就蹲着，反正大冷天的裳厚，腳在子裡面，看不出來......”

卿一聽，覺着也有道理，當即拍板道：“那我先去跟王公公招呼一聲。”說罷腳不沾地地跑到了王承恩面前，如此這般轉述了劉弘道的話。王承恩一聽，心裡有數了，八這還真是這倆姐弟鬧騰出來的事兒，行啊，都是自己人，犯不着當面把謊給破了吧？湊合著上吧，於是點頭道：“咱家也沒什麼好說的，既然已經顧及天子面，那就照這個辦吧。先吧香案抬上來擺上，該怎麼辦還怎麼辦去。”鴻臚寺卿品級本來就不高，比他品級更高的鴻臚寺正卿都不敢開罪王承恩何況是他？再說人家手上還有聖旨呢！王承恩這麼一說，又是立刻腳不沾地跑出去好一陣忙活。

等到香案這些東西都擺好了之後，王承恩終於開始宣旨，旨意的容也不多，大也就是番邦前來朝貢既是識大的表現又是明智的選擇，這是仰慕聖人教化的結果，對抱着友好態度前來朝貢的國家，大明一向是友好相待的，希從此以後兩國邦在友誼之路上走向明；為了讓朝貢使節吃好喝好玩兒好，大明準備了一些助興節目，並且安排了專門的陪同人員，希使節們在京期間既要注意本人的素養，又要考慮大明的臉面，互相尊重彼此習俗，為宗主國和藩屬國往的典範，至於接見事宜，等使節與有關部門商議之後再定。

整個過程，除了奎斯提斯和宣旨的王承恩以及隨行的殿前侍衛，其他人都得跪接，好歹都是大明臣子，跪接聖旨是必然的。三呼萬歲之後，奎斯提斯按照劉弘道的提示雙手接過聖旨，向王承恩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