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這一下沒有人吱聲了，方濤掃視了周圍一眼，吩咐道：“張千戶，我這就去登城，看看韃子想耍什麼手段，你帶人在大門下面埋伏好，一旦開戰你們就直接殺上來。”

張千戶肅然拱手道：“得令！”

方濤整理了一下甲胄，接過方富貴送來的鐵槊，深吸一口氣，大踏步地往大門前走去。嚴格來說，長陵的大門那邊算不上正兒八經的城牆，比之京師的城牆，這裡的城牆略窄，大門也偏小，不過裡面個格局依然是經典的中軸線式，方濤順着筆直的道路走到山門，登上城牆放眼看去。只見底下山道上站滿了正白鑲白兩旗的兵馬，高舉着火把將周圍照得通；二十步開外跪着一溜朝鮮人，看甲胄都是將打扮，人人都被捆了粽子、堵着，後面站着的則是兩紅旗的刀斧手。多爾袞端坐在馬背上，微笑地看着城頭。

“方將軍，別來無恙！”多爾袞看到方濤出現在城頭，立刻大聲道，“小別十餘日，沒想到此時此地你我又能見面。”

方濤，沒好氣道：“是啊！我倒是想繞着你走了，沒看見我的大營都離你十幾里遠么？可你怎麼就這麼沒出息，連墳掘墓的事兒都做出來了？”

多爾袞立刻正道：“方將軍冤枉本王了！今夜不知何匪徒襲擊了本王大軍，本王下令追擊的時候又出了點意外......呵呵，這點意外也是出自方將軍之手吧？朝鮮兵不堪驅使，直接攻到此，幸好未曾釀出禍端，本王請將軍登城相見也真是為此事而來。將軍請看，肇事將已經悉數擒拿，本王決定就在南朝祖皇帝靈前將他們明正典刑，以明本王並無冒犯之意，也算是本王為今夜之誤會向南朝天子、百姓賠罪......”

“拉倒吧！”方濤冷冷地笑道，“你還賠罪？殺了這麼多人，搶了那麼多財丁口，然後拍拍屁走人，怎麼就沒見你賠罪？要賠罪行啊，大殿里有祖皇帝的畫像塑像，你進來磕倆頭，賭咒發誓把路擄來的財丁口都留下，乾乾淨淨走人。”

多爾袞也不是第一回被方濤反嗆一口了，對此他也不以為忤，反而笑道：“兩國戰自然各有損傷，只不過冒犯對方祖先陵寢的事實在不該發生，故而本王才親自前來謝罪。戰繳獲的財自然是我大清所有，至於丁口，按照慣例，只要南朝能出得起錢，自然可以贖回去。南朝上至天子下至僚士子都是口口聲聲說民如子的，既然他們的子民被俘虜，這點贖錢應該還是捨得出的......”

方濤縱聲大笑道：“多爾袞，果然好口才！被你擄走的丁口並非戰兵，哪來的俘虜一說？你們南下以來，所破大小城池數十座，罹難百姓何止百萬！這麼多條人命你們賠得起么？老子不是什麼兒，也么沒什麼大軍在握，不過老子卻知道，將來若是老子帶着一幫江湖好漢北上遼東，不去找你們大軍的麻煩，專到你們各莊園殺你們的旗丁，你們是不是也認栽？砍或不砍與我何干？祖皇帝靈前，不缺這幾顆外族狗頭！若要獻祭，當是我等大明將士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