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恩！”進寶欣然點頭，在卞玉京艷羨的目中三兩下爬上樹，摘着頂頭枝上的果子。

“唉......又是上樹又是捕雀兒的，真有意思......”卞玉京看着進寶靈巧的形嘆息道，“以前那些日子我真真兒白活了，只知道讀書學曲兒，無聊......”

招財了腦門兒，笑呵呵地解釋道：“卞姑娘你是沒見識咱妹子的手段！咱們三個裡頭，濤哥兒能打，我能挨打，我妹子子骨輕，翻牆上樹、跳江捕魚樣樣通的，甭說這歪脖子樹了，就算六七丈高的樹，直溜溜向上的，我妹子也能上，當年可是連城頭的旗杆都爬過......”

“歪脖子......”卞玉京的眉頭皺起來了，“不對啊......”

招財奇怪地問道：“是歪脖子樹啊，怎麼不對了？這樹不歪，我還上不去呢！”

卞玉京搖搖頭道：“不對。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如皋人，可卻時常有人送一些盆栽給我鑒賞，如派的盆景我也是見識過的。最好不過‘雲頭’、‘雨腳’、‘人腰’三者皆備且三者皆善。選材時無不選用松、檜、柏、黃楊之中的‘三三’之材，蟠扎也要用上等的棕，日久方能型。若無如此人工，縱然風吹雨打，也不會讓一棵樹歪這個樣子。你們看，這棵樹不過生長於山谷間，可也不至於歪這個樣子......”

卞玉京這麼一說倒是給方濤提了個醒，方濤仔細打量了一陣之後點頭道：“卞姑娘說得有道理。以前常聽我爹說起他任縣令的時候治理河道，在河堤上栽樹亦是有講究的。若一個地方南風強於北風，則此地樹木多朝北歪一點；此外，若是地方乾燥，則樹木朝水源充沛的方向長勢旺一些，還有就是樹的南側照足，長得也旺一些......咱們眼前這棵樹就有些蹊蹺了，這山南北兩側是山，東西為出口，按說若是有穿堂風，樹也應該要麼東倒要麼西歪，怎麼偏偏不是？最怪的是，理當南邊照足，這樹怎麼就朝北邊山坡上歪過去了？”

“而且......也沒見着這麼大風能把樹吹這樣的啊......”進寶疑地走到樹榦邊仔細察看了看，指着樹榦道，“看，這樹榦都被扭了！”

“扭了？”方濤聞言立刻走到樹榦前眯着眼睛仔細研究，半晌，慨嘆道：“都快麻花兒了，這是在這棵樹還小的時候被外力扭這樣的啊！可就算小，那也得多大的力氣？縱然力氣大，還得保證樹既不折斷又不傷了樹木部的脈絡，這得是什麼樣的巧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