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祁彪佳客氣道：“公子不必多禮，只是祁某進門時，聽到香君姑娘談及‘侯爺’，不知道劉公子是......”

劉弘道微笑道：“在下是山西來的。”

“原來是......”祁彪佳愕然，連忙起行禮道，“下......

劉弘道連忙起扶住祁彪佳道：“祁大人見外了不是？青樓楚館，哪裡還有階爵位之分？”

祁彪佳堅持行了個禮道：“劉公子此言差矣，祁某代蘇浙閩粵百姓行這一禮！起先祁某並不知曉其中關節，直到祁某到了蘇松巡任上，翻閱世宗朝檔才得知，原來當年胡襄懋梅林公（胡宗憲）平倭，軍費糧餉倒有大半是青甸鎮資助的，這讓人如何不得敬？何況場中人，誰不知道青甸侯乃是‘天子’？是這些年劉侯爺為了大明朝四救火的事迹，就足夠讓祁某終景仰！”

劉弘道慌忙道：“我的祁大人，說話不能這麼口不遮攔的！‘天子’三個字如何能說得？就為了這三個字，紫城裡的那位已經跟家父很不對付了，東林人也正愁沒這個機會找劉家的茬兒呢，您這話能提么？”

祁彪佳冷笑道：“侯爺手裡有太祖、祖皇帝命，東林黨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侯爺分毫的！”

劉弘道搖搖頭道：“祁大人恐怕也是聽多了場傳言吧？事實上並非如同傳言那樣，太祖、祖皇帝就算膽子再大，也斷然不會留下什麼讓一個外人擅行廢立的詔下來。至於詔中寫了什麼，卻連我都不知道，只有劉家歷代家主才明白......”

“那......”祁彪佳突然低聲音道，“那為何先帝崩時......”

劉弘道一怔，旋即低聲道：“劉家於朱家而言，不過是富貴人家豢養的死士，平日不用，一旦有難，那是要把自家命填上去的......歷代帝王也只有到大行之日才能知道......”

祁彪佳恍然，點頭道：“祁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