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濤會意，帶着招財兄妹走了出去。小二跟在後面罵罵咧咧道：“窮鬼見多了，像你們這麼窮的還就見了，連五個銅板都捨不得，睡死在大街上去！”

三個人低着頭沒說話，一聲不吭地走出了騾馬行。城門關了，宵之後的大街也是空的，猶豫了半天，招財道：“城裡的土地廟都不肯咱們這種人進的，要不......找個背風的城牆將就一晚吧？”

方濤想了想，點點頭，沿着城牆腳走了一段，到了東北拐角的地方停了下來：“就這兒吧！”三個人調整了一下位置，進寶靠着牆角，方濤和招財堵在進寶外面坐了下來。城牆邊上可不敢點火，一點兒火星就能讓巡城的兵丁直接殺，方濤和招財將包袱往懷裡抱了抱，垂下頭睡了過去。

半夜的時候，方濤和招財到底還是被凍醒了。現下日頭短，三個人大年三十齣發，到了揚州的時候已經是初四，方濤和招財被凍醒的時候耳畔已經約響起接財神的鞭炮聲。揚州不乏豪商巨賈，隔天晚上飽餐一頓酒之後，自然要穿着皮裘等到子午泰的時辰上大把地放鞭炮迎財神。

方濤和招財又冷又，裹着破棉在牆角，靜靜地聽着別家迎財神的鞭炮聲。

“濤哥兒......”招財用胳臂頂了頂方濤，低聲道，“明兒的烙餅先分我一點兒唄？我得不行了......”

“忍着！”方濤沒好氣道，“都五六天了，每天吃得也不多啊，也沒見你掉幾斤膘下來！我就覺着奇怪了，你爹到底給你餵了什麼，膘長上來就不下去了？”

招財得意地說道：“我這是虛胖！虛胖懂么？人家幾世都修不來這膘呢......”

“拉倒吧！”方濤直翻白眼，“走幾步就那樣，還有臉吹......”

“我哪是吹啊，我這樣兒的說明是命中注定有一場大富貴！”招財哼哼道，“只不過時候沒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