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說話間，前田高便帶着一個老者和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行禮道：“這兩位是小人家族的人持組頭奧村家和井村家。他們的祖上從尾張國荒子城時開始便是家祖利家公的家臣......”

“唔......前田利家......聽說過......能耐的一個人，”鄭芝龍了絡腮鬍子沉道，“看來也算是元老了！”

前田高立刻興起來，連連點頭道：“是！是！吾祖利家公當年不過是烏母眾中的一員......”話閘子一旦打開，前田高就收不住了，嘰里呱啦說得鄭芝龍和劉香直翻白眼。

人一旦貧起來，神仙都擋不住，反正劉香和鄭芝龍也需要一點時間調整緒，也就任由前田高痛述革命家史，從稻生合戰講到怒斬拾阿彌，從被逐出那古野講到風雨桶狹間，從濃攻略講到斬殺豪傑足立六兵衛，講到姊川合戰、長筿合戰，直到封加賀、本能寺之變後參加踐岳合戰，一個從俸祿不足百貫的武士開始，一直混到北陸第一大藩，也是倭國第一大藩。前田高的故事終於講完了。

劉香了，用閩南話低聲對鄭芝龍道：“看不出來，這廝的祖上居然是三姓家奴......”

鄭芝龍搖搖頭，臉有些凝重地說道：“不，我覺得這才是智慧。我所遇見的倭國人大多也是這樣，世之中要想生存下去，要麼讓自己變強者，要麼不斷地去追尋強者的庇護；死，誰都會，可是死了之後呢？這位前田利家強就強在，他每次看人都能看得准，但是他從來不曾主背叛過任何一位主公，這就是他在‘利’和‘義’之間找到的平衡點吧......”（這番話自然是我杜撰的，不過從歷史上鄭芝龍後來的表現看，他抱有這種想法不足為奇。）

劉香顯然不能認同鄭芝龍的說法，當下聳聳肩無奈道：“好吧，談這個沒必要，先把正事兒說完。”

鄭芝龍點點頭，直接問道：“香佬，你這一船傢伙怎麼來的？你背後是什麼人？你這趟跟我打這樣有什麼企圖？”

劉香哈哈笑道：“一哪，你能不能一次只問一個？一下子問這麼多我該怎麼回答你？”

鄭芝龍一窘，訕訕道：“你挨個兒答便是！”

劉香下道：“一下子問這麼多，我還真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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