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夫子的塑像就立在大殿中，方濤坐到畔池邊的欄杆上，口中自言自語道：“老孔啊老孔，你一站就是上千年（孔子像多為立像），結果呢，你的徒子徒孫不過把你當作求財求權的幌子，從來沒把你放在心上，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讓你吃一口冷冷豆腐，不知道你氣殺了沒有......看看我好，整天把你穿在上，算是對得起你了......”

說話間，大殿前的士子們呼啦啦都跪了下去，圍在文廟門口的百姓們立刻長脖子踮起腳尖瞧熱鬧。方濤反而沒了看下去的興緻，看着烏的人群只是覺着好笑。文廟門口的差役們卻不幹了，紛紛上前驅散圍觀的人群。人群一推，又立時將方濤淹沒，幸虧畔池邊上有欄杆，否則，定一鍋純餡兒的好餃子。

方濤站起了避洶湧的人群，他個子本來就不矮，略抬下就看到了文廟的況。這時候獻祭行禮已經過了，一個教諭正捧着一卷文書大聲誦讀，嚼的是什麼蛆方濤聽不清楚，不過嘮嘮叨叨很長時間之後才到冒襄。冒襄的祭文很短，不過方濤從縣令的表上可以看出，這篇文章寫得應該還不錯。

完事兒之後便是“分”。大盤的乾被端上桌案，縣親自刀，割了一塊又又大的遞到了冒襄的手上。冒襄毫不猶豫地塞進了裡，咀嚼了起來。吞下肚子之後，冒襄向縣令和教諭行了個禮，緩緩退出，其餘士子依次而上，吃。

等冒襄到了方濤面前的時候，臉已經發白，接過小廝遞來的水，猛灌了兩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道：“今年的廟祝幹什麼吃的？這半生不，還鹹得要命......”

方濤則一臉惋惜道：“嘖嘖，可惜了，這麼好的五花，看澤當是腌得不錯的，若是薄薄地切了片用青蒜炒一炒下酒......糟蹋東西啊......你們讀書人就直接這麼擺上去，也不怕孔老夫子吃了之後拉肚子......若是換做我，起碼也得青蒜炒五花、冬筍鹹湯、白切一盤，再來個虎皮......”

“行了行了！”冒襄連連告饒道，“你還要去定慧寺呢，就這麼滿地進去？”

“嚇！”方濤笑了起來，此時他已經徹底拋開了份的拘束，直接跟冒襄開玩笑道，“你又不是沒吃過我燒的菜，弄快給我，改明兒我給你來個新鮮的菜式......”

冒襄頓時笑了起來：“那也得等你酒樓開起來才行！”

方濤嘿嘿笑道：“明天我就啟程去中都了，早些出發，爭取二月頭上就能把飯館兒開起來。”

冒襄有些吃驚道：“明天？你大年三十地走？好歹遲個幾天，過了初五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