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方濤轉過街口，在路口買了兩個饅頭兩斤腌蘿蔔，用紙包了便往回走。路邊的當鋪正在甩貨，賣的都是無人來贖的死當，看着當鋪夥計手裡的舊，方濤猶豫了一番，咬咬牙走了。進米鋪買了半袋面，再借個由頭多要了一些袋子的線，這才回家。

進了家門，方濤將院門關上，便立即舀水和面，和好面，方濤用力地拍拍麵糰，等着醒面。自己則找來針，自己坐在門檻上去服，就着袋子的線勉強將服上豁開的口子好，再將服穿上，站起準備開始做麵餅。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方濤心下大疑：這個時候還能有誰來？當下狐疑地打開門，一個人都沒有。出腦袋四下看看，還是沒人。

“誰啊？病......”方濤低聲自語道。低頭看時，腳下卻多了一個緻的錢袋。撿起錢袋方濤心裡就是一咯噔：嚯！了說都得四五兩銀！誰這麼不小心了？活該了不是？想逗我玩兒，卻丟了錢！四五兩銀不是什麼小數目，方濤心思轉了轉，放下錢袋，又將門關好，徑自走到廚下。

煙台的蘋果萊的梨，比不上如皋的蘿蔔皮。方濤將買來的腌蘿蔔倒在桌上，用刀細細地切了，剁碎，整個兒和到面里。本來他倒是想做饅頭或者餡餅，可是這一路過去，能不能有個便宜地方睡一覺都問題，更別說有什麼地方能把這些東西熱了再吃，這麼冷的天若是冷着吃，饅頭就跟磚頭一樣，絕不是個滋味。當下拿定主意，乾脆烙干餅，走路累了，就着涼水也能下咽。

站在原地仔細盤算了一番，這一路過去還不知道要走多久，開頭幾天最好能省着點兒吃，方濤估算了片刻，將麵糰大小不同的麵餅上了鍋灶。走到灶下，從牆角翻出一本破爛不堪的《大學》，三兩下扯碎塞進灶膛，用火點燃，待火燒旺，添了一把柴。

門口又想起了敲門聲，方濤一陣無奈，只得再次起出去開門。還是沒人，不過腳下的錢袋沒了，變了一個包袱。方濤蹲下來打開包袱，裡面赫然是一件新棉。這一下方濤腦子轉過來了，立刻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當下冷笑一聲，還將包袱放好，關門。

最後一鍋麵餅起鍋的時候，天已經不早了。方濤勉強洗漱之後才安安靜靜地坐下來，一手拿着饅頭往裡塞，一手到背後探進服背後的傷口。

還好，已經結了一層痂雖然還是有些疼，不過已經不再是那般火辣辣的痛。匆匆填過肚子，跑到廚下的灶膛邊，把稻草鋪開，再取了另一件留着換洗的棉墊到稻草上，躺下，依舊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靠着灶膛的餘熱沉沉睡去。

第二天方濤起得很早，被凍醒的，草草洗了把臉，便出了門。

方濤的家在城東北水關附近，出門走不多遠便是一深宅大院，宅子傍着城河而建，引外城河水宅，自一池；池邊倚水而建的便是冒襄所居閣樓，樓曰水明樓，池曰洗缽池，樓、池合一園，名水繪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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