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燒別！”看着緒恢復過來的招財想要撕開那隻毫未的燒，方濤連忙制止道，“我要帶回去給我爹......”

招財訕訕地回手，試探地問道：“頭、爪子、屁......行不行？”

“不行！”進寶惡狠狠地說道，“都說了是帶給方老爹的，你怎麼能！”

招財很驚詫於自己的妹妹突然怒氣衝天，只得無奈的回手，轉而向一盤香芋燉發起進攻。

進寶深怕自己的哥哥會“誤傷”燒，連忙將盤中的燒連同下面的荷葉一起包好，送到方濤面前，低低道：“濤哥兒，你放好......”

方濤臉緩了緩，接過燒，低聲道：“多謝寶妹。”

進寶看着方濤笑了起來，也學着方濤的樣子用袖口直接道：“我吃飽了！哥！我們走，別耽誤濤哥兒幹活！”說罷，拉着招財的下襟就往外走。

招財急了，連忙雙手一通抓，口中幾乎喊道：“就差一點兒，一點兒，再吃一口......”話未說完，就被進寶拖了出去。方濤看着這對古怪異常的兄妹，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酒盞。

天漸漸暗了下來，等最後一撥客人離開之後，方濤跟其他夥計一起將里裡外外外打掃乾淨，上了門板，這才跟掌柜說了一聲，回家。大多數夥計都是十鄉八店送來學手藝的小夥子，家遠，都住在店裡，順便承擔起守夜的職責。唯獨方濤家就在城門邊兒上，靠得近，可以回家睡覺。不過誰都看得出來，掌柜的對待方濤比其他夥計不知道好了多倍。還不得不服，因為方濤這孩子聰明，六七歲的時候就過來學廚，十歲不到就把幾位大廚的本事學了個門兒，嚇！這可是青甸鎮請來的大廚啊，全天下都知道，青甸鎮出來的廚子不但手藝絕好，而且不論刀工火候都是極有水準的，幾年功夫能學到這般地步，當真是了得了！

雖說這孩子現在還在跑堂，可明眼人都知道，掌柜的這麼做，只不過是覺着這孩子年紀還小罷了，若是再過上這麼幾年，這孩子獨掌一個灶頭、支使三五個學徒斷然是沒問題的，掌柜的也算用心良苦。

掌柜的准了方濤的請求，特地給方濤找來一盞燈籠，好讓方濤能看見路。如此囑咐了幾句路上小心之類的話語之後，方濤這才回去。掌柜的站在店門口，目送方濤消失在黑暗中之後，這才轉回到店裡，臉上卻堆起了笑容，沒了一點兒掌柜的架子，反而朝柜上的賬房微微躬道：“爺，這孩子還機靈吧？想來也是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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