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席上有酒無樂，甚為不。本中丞擅自作主，征了一名說書人來講《岳飛傳》，不知兩位天仙意下如何？”

楊植姚淶紛紛道：“我們客隨主便，聽憑張憲司安排。”

張雲道一聲好，拍拍掌。只見幾名侍應來到酒樓中間戲台四角燃起油燈，將戲檯子照得通亮。

樓上雅間眾人俯視看去，只見一名材瘦弱、頭戴涼帽，腦後扎着鼠尾辮的直人走上戲台，分別向二樓雅間、大廳鞠了個躬，沉穩地吸了口氣，手上一揮高麗摺扇，一開口卻是字正腔圓，聲音清脆，中氣十足。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後商周。英雄五霸斗春秋，秦漢興亡過手。

青史幾行名姓，北邙無數荒丘。前人田地後人收，說甚龍爭虎鬥！

話說那殘唐五代之時，朝梁暮晉，黎庶遭殃。其時西嶽華山有個士陳摶，名喚希夷先生，是個道高德行仙人……”

“岳飛出世”一折講完，說書人鞠躬下台，戲檯燈熄滅，雅間、大廳撤去殘湯冷炙，送上第二桌菜。

張雲呵呵笑道：“京城教坊司大街都是竹管弦，吹拉彈唱，只在市井酒館茶樓才有說書，料想兩位一甲天仙從未去過。今日天仙深基層與民同樂，亦是談。”

姚淶拊掌大笑道：“不意直野人亦會漢人曲藝！”

劉漳回道：“韃子、直、契丹諸部，唯有努兒哈赤部心思玲瓏剔。他們與漢人最親，願意學習漢文化，人又大方捨得花銀子，我們使喚起來得心應手，可謂是得不能再的番了！”

楊植回想一下定場詩，說道：“遼東的生秀才水平還可以，打油詩順口溜頗水準，姚兄，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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