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水路樞紐，此地來往客商頗多，也是一個信息、資金中轉站。

年關將至，茶攤來往歇腳收賬的、販年貨的小商販絡繹不絕，他們也像趙張二人一樣，花一個銅子買碗熱茶，或泡上炒米或就着熱茶吃點乾糧，邊吃邊聊，換各地的信息。

只聽一個商販說道：“最近淮河上興起紅花教，扶貧濟困，好些人加教會。我家鄰居的舅舅，他的親家也了教，前些時候生了痢疾，教里給他花二百銅板請來大夫，又派教友悉心照料，半個月就好了。”

這個年代痢疾又惡痢，患者經常因此死去。聽到加紅花教不但互幫互助，而且教會還資助教眾就醫，眾人嘖嘖稱讚，當下也有其他商販講起自己關於紅花教的聽聞，容也大同小異。

趙大哼一聲，說：“我才不信有這麼好的事。說書先生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何況互不認識的人！”

旁邊一個商販聽不下去，駁斥趙大說：“你這樣的人，天涼薄。自己自私自利，以己度人，所以相信這世上沒好人。”

張二幫腔說：“我也不信。如果紅花教真像你們說的那樣好，那我也加罷！可是你們都是傳聞，未曾親眼目睹。以訛傳訛也未可知。”

商販中有兩人而出，說道：“我們可以做證，這幾位兄弟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就加了紅花教，教中事務確實如這些兄弟所說。”

趙大張二不上下打量兩人，兩人坦然之。張二見狀說：“既然兩位兄弟在教，想來自我吹噓也未可知。”

那兩人氣得滿臉通紅，喝道：“空口無憑，眼見為實！我等信奉彌勒佛，修的是未來的福份，從來不說謊！今天帶你們去見識見識，你們就知道我們所言不虛。”

趙大張二說：“去就去。我們也是讀過幾天社學，識文斷字，又走南闖北，想騙我們沒有那麼容易。”

旁邊的商販們嗤笑說：“能出門做生意哪個不是讀過社學，識文斷字也值得拿來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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