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翅膀劃破紫黑漩渦的剎那，梁良聽見了林徽的聲音。那聲音混在能量撕裂的尖嘯里，像碎冰撞在金屬上，清冽又決絕——“別信守者”。

他猛地低頭，金屬靈力凝的羽翼突然震。能量塔頂端的平台上，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老者正站在陣法中央，手裡轉着一枚青銅徽章，徽章上的蛇形紋路與玉佩如出一轍。老者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里映出紫黑的漩渦，笑容裡帶着令人骨悚然的慈。

“來得正好，我的好孩子。”老者的聲音過能量屏障傳來，像陳年的老酒浸過毒藥，“林徽沒能完的事，該由你來了。”

梁良的羽翼在平台邊緣着陸，金屬鞋跟踩碎地面的冰晶。他認出了老者前的徽章——那是方舟最高研究院的標誌，二十年前，正是這個標誌的持有者，將他和林徽推進了實驗監獄的鐵門。

“是你。”梁良的聲音像被凍住的鐵，“方舟的首席研究員，顧長風。”

顧長風笑着了徽章：“難得你還記得。當年你可是最有潛力的金屬實驗，可惜啊，總跟那個治癒系的小丫頭混在一起。”他話鋒一轉，目掃過漩渦中林徽的廓，“不過現在看來，的意識碎片倒是幫了大忙——這些克隆的靈力，正好能填滿陣法的最後缺口。”

漩渦突然劇烈收，林徽的廓在紫黑能量中扭曲，發出痛苦的嗚咽。梁良的心臟像被金屬錐刺穿，他猛地沖向陣法中央，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後背撞在能量塔的欄杆上，頭湧上腥甜。

“別急。”顧長風慢悠悠地轉徽章，陣法邊緣的符文開始變，從金轉為暗紫，“你以為林徽是在反抗母意識？太天真了。的每一次掙扎，每一次意識碎片的擴散，都是在幫我校準陣法——治癒系靈力本就是母意識最好的催化劑，而你，梁良，你的金屬靈力是啟‘飛升’程序的鑰匙。”

梁良這才注意到，平台地面的陣法紋路里，流淌着的不僅是克隆的金靈力，還有他悉的、屬於林徽的治癒波。那些波正在被紫黑能量吞噬、轉化，變滋養母意識的養料。

“你對做了什麼？”梁良的靈力在瘋狂衝撞，金屬靈力幾乎要衝破皮，指尖的麻木蔓延到心臟，那是靈力過載的徵兆。

“做了我二十年前就該做的事。”顧長風的鏡片反着漩渦的紫，“當年實驗失敗，就是因為缺能同時承載金屬與治癒系靈力的容。林徽的基因序列是天選之作，可惜的意識太頑固——直到你們毀了培養艙，的意識碎片被迫融克隆，這才終於形了完的‘靈’。”

漩渦中，林徽的廓突然抬起手，銀灰的瞳孔直直看向梁良。那眼神里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梁良讀懂了的語——毀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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