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穿過橫斷山脈的晨霧時，林徽正用指尖梳理念念汗的額發。孩的呼吸漸漸平穩，但瞳孔里的銀紋仍在微微閃爍，像某種未散盡的餘波。梁良靠在艙壁上閉目養神，繃帶下的傷口滲出暗紅的漬，卻在治癒靈力的滲下泛起淡金的暈——那是林徽趁他昏睡時悄悄注的。

“還有半小時到中轉站。”趙野嚼着口香糖，將衛星地圖拍在林徽面前，“磐石的老巢炸了，但他的殘餘勢力在川西還有個據點，磐石本人大概率躲在那裡。蘇晴破解的加文件里說，那地方藏着始祖之核的本人一塊碎片。”

蘇晴突然拽了拽林徽的袖，平板電腦屏幕上正滾着一串奇怪的代碼：“你看這個。”指着代碼里反覆出現的符號，“這是方舟的基因標記，本該隨着基地自毀被清除，但剛才的信號追蹤顯示，它出現在了……”頓了頓，聲音發，“梁隊的軍靴上。”

林徽的心跳驟然了一拍。看向梁良那雙沾着泥污的軍靴，靴底確實有塊不易察覺的藍污漬，在晨下泛着金屬般的澤。不聲地將手覆在靴面上，治癒靈力如細針般探——那不是普通的污漬，而是某種生芯片，正隨着梁良的心跳發出微弱的信號。

“什麼時候沾上的？”的聲音得很低，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黑礁島撤退時，他在礦道里摔過一跤。”趙野湊過來看了一眼，突然罵了句髒話，“是機械守衛的碎片！那些鬼東西的殘骸里藏着追蹤！”

梁良不知何時醒了，正靜靜地看着他們。他彎腰摳下那塊污漬，芯片在掌心發出刺啦的電流聲，隨即冒出青煙：“別張，已經燒壞了。”他的目掠過林徽繃的側臉，“剛才在控制室，磐石確實往我傷口裡塞過什麼東西，當時沒在意。”

林徽的嚨發。明明檢查過他的傷口，卻沒發現芯片的存在——是自己的治癒靈力出了問題，還是這枚芯片能屏蔽能量探測？更讓不安的是，芯片發出的信號頻率，與念念神共鳴時的波驚人地相似。

直升機在中轉站降落時，川西的雨正下得瓢潑。這是座廢棄的水電站，廠房裡積着齊腰深的水，生鏽的水機在風雨中發出吱呀的聲響。負責接應的是個穿蓑的老人，看到梁良時，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異樣：“梁先生，磐石的據點在龍脊崖，那裡有座弔橋，過了橋就是他的藏。”

“弔橋能過人嗎？”趙野踢開腳邊的鐵皮桶，桶里的積水濺起水花，“我剛才在地圖上看，那橋好像早就斷了。”

“能過，”老人的聲音着古怪，“上個月剛修過，用的是特種鋼纜，本地人都不敢走。”他遞給梁良一盞馬燈，“夜裡走要小心，崖下有瘴氣，聞多了會產生幻覺。”

林徽接過馬燈時，指尖到老人糙的掌心，突然到一陣刺痛。治癒靈力自防時，清晰地看到老人手腕側有個淡紅的印記——是方舟特有的蛇形紋，被刻意用草藥淡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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