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里混進了一檀香，梁良睜開眼時，正對上窗台上那尊銅製小佛像。佛像底座刻着串梵文，他的目剛落上去，太突然像被針扎似的疼——玄淵界祭壇上的符文碎片猛地在腦海里炸開，那些扭曲的線條竟和梵文的彎鉤重疊在一起。

“醒了？”林徽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正坐在床邊翻一本舊相冊，指尖停在一張泛黃的合影上。照片里兩個穿着特訓服的年並肩而立，梁良的左臂纏着繃帶，林徽手裡攥着枚生鏽的彈殼，背景是靶場的鐵網。

“這是……”梁良撐起子，視線在照片上凝住。那彈殼他認得，是五年前解救人質時從林徽取出來的，當時醫生說再偏半寸就會擊穿心臟。可此刻看着照片，他腦子裡卻浮現出另一個畫面——玄淵界的祭壇上，林徽用這枚彈殼當容，收集過硅基生的，那是銀白的，濺在地上會像水銀般遊走。

“想什麼呢？”林徽把相冊推過來，“護士說這是你爸昨天帶來的，他說多看看過去的照片，能幫你‘找回記憶’。”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角勾起抹自嘲的笑。自從被診斷為“戰後癔症”，他們說的每句話都被當需要修正的“錯誤記憶”。

梁良翻到下一頁，手指突然頓住。那是張衛星地圖，標註着東南亞雨林的地形，其中一山谷被紅筆圈出。他記得這個地方，是三年前和坤沙部隊火的戰場，可地圖角落的比例尺數字卻讓他瞳孔驟——1:，這個數字和玄淵界星圖上某片星域的坐標參數完全一致。

“這地圖……”他抬頭看向林徽，發現也盯着那個數字，臉發白。

“我見過這個比例，”林徽的聲音得很低，“在硅基特戰隊的作戰沙盤上，對應着他們的能量礦脈分佈。”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心理醫生陳教授拿着文件夾走進來，後跟着兩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推車裡放着台腦電波掃描儀。“今天我們做個小遊戲，”陳教授笑得溫和，“我會給你們看些圖片，你們只需要說出第一反應就好。”

屏幕亮起，第一張是片雨林。梁良口而出：“坤沙的前哨站，有三道紅外網，偽裝藤蔓。”林徽同時開口：“地下三米有防空，口在巨蟒巢下面。”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這些細節從未在任務報告里出現過。

陳教授的笑容淡了些，切換到下一張圖：一團銀白的。梁良的太又開始疼，耳邊彷彿響起滋滋的電流聲：“硅基士兵的，遇到氧氣會化合金。”林徽的指尖在床單上蜷起來：“可以用來製作追蹤，能穿鉛板。”

屏幕突然變黑，彈出一行碼。梁良和林徽同時沉默，陳教授追問：“這是什麼？”梁良的結滾了一下：“坤沙基地的防火牆碼，每天凌晨三點更新。”林徽補充道：“用的是玄淵界的古文字加，需要星核能量才能破解。”

“夠了！”陳教授猛地關掉屏幕，文件夾摔在桌上，“你們還在堅持這些荒謬的說法？梁良，你父親為了讓你接治療，已經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份捐給了軍區醫院！林徽，你父親昨天差點在訓練場上暈倒，他守了你們七十六天，就等來這些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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