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篝火的餘溫尚未散盡，晨曦中突然響起急促的集合哨。林徽被哨聲驚醒時，發現梁良正盯着手腕上的通訊皺眉——那是昨夜剛修復的戰地頻道，此刻正反覆播報着同一個指令：“全戰鬥人員到東廣場集合，特戰隊執行A級清剿任務。”

東廣場已站滿了人。隊伍最前方，十名穿着黑戰甲的修士背對着人群，戰甲表面覆蓋著與梁良相似的銀紋路，卻泛着冰冷的金屬澤，連頭盔面罩都是單向的，看不到裡面的表。他們的站姿如同複製粘，手臂擺的幅度分毫不差，落地時發出整齊劃一的金屬撞聲。

“這是……特戰隊？”林徽下意識地握了腰間的玉符。見過這支隊伍，三個月前他們還是一群會在訓練後互相打趣的年輕人，可現在，他們上的“人味”像被幹了，只剩下機般的準。

站在特戰隊前方的，是總指揮趙承。他舉起手裡的全息地圖，聲音過擴音傳遍廣場：“西山谷發現殘留的硅基化生，它們吸收了主法儀的能量碎片，已備群攻擊意識。特戰隊將採用‘零戰’清剿，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干擾。”

“零戰？”陳風的眉頭擰了疙瘩，“那是什麼？”

梁良的通訊突然彈出一份加文件，是他昨夜黑主法數據庫時意外截獲的。文件里的戰說明目驚心：“通過藥抑制中樞，同步植硅基指令模塊，使作戰人員進絕對理狀態——摒棄恐懼、憐憫等干擾因素，以最高效率完殲敵任務，此謂‘去人類化’戰。”

“他們把人變了真正的戰爭機。”梁良的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抖，“那些銀紋路不是粒子附着，是人為植的控制模塊！”

話音未落，特戰隊已開始移。他們呈楔形陣向西山谷推進，作流暢得像一整塊鋼鐵在移。林徽注意到，隊伍末尾的那個年輕修士——記得他阿武，上次傷時還會因為怕疼掉眼淚——此刻正機械地檢查着手裡的靈能槍，面罩下的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

“趙指揮！”林徽忍不住喊道，“這種戰違背人道！硅基模塊會永久損傷他們的中樞！”

趙承轉過，臉上沒有任何錶：“林醫師，戰場不需要同心。三個月前，就是因為隊員猶豫了0.3秒，導致三名戰友被硅基生吞噬。現在，我們只需要能贏的武。”他抬手示意特戰隊繼續前進，“他們自願接改造，這是戰士的榮耀。”

“自願？”梁良調出另一份文件，是阿武的改造同意書，簽名的筆跡抖得不樣子，旁邊還沾着幾滴早已乾涸的淚痕，“這更像是脅迫！”

西山谷很快傳來炸聲。眾人通過無人機傳回的畫面看到，特戰隊的清剿效率高得可怕——他們不會躲避飛濺的碎石，不會在意隊友是否傷，只要目標出現，立刻用靈能槍集火，哪怕那目標只是只剛變異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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