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基地的臨時聽證室里，空氣彷彿凝固了冰。

長條會議桌的一端，坐着最高法派來的三位法，他們面前的全息屏上循環播放着馬里亞納海的作戰記錄——靈械七號炸毀失控友軍的畫面被放慢了十倍，金的仙力炸在深海中形短暫的球，像一顆被強行熄滅的星。

“據《碳基安全法》第三章第七條，‘非自然人主在未經授權時，不得對同類實施致命攻擊’。”主法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聲音過防磁麥克風傳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嚴肅，“靈械七號在未獲得基地指令的況下，摧毀三仙械戰士軀，這已經及法律紅線。”

梁良站在桌旁，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的靈能匕首。他後的顯示屏上，跳着靈械七號的決策日誌：從檢測到黑能量污染，到判定友軍為“一級威脅”，再到啟摧毀程序，整個過程用時0.8秒，比人類戰士的反應快了三倍。

“它不是‘非自然人主’，”梁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是搭載了修仙核心的‘仙械戰士’，其決策系統融合了‘趨吉避凶’的靈能本能，就像修士在戰場上的自保反應。”

主法的眉頭皺了起來：“梁隊長，法律只認定義，不認比喻。據現行法律，硅基軀無論搭載何種技，都屬於‘人工智能輔助作戰單元’，不備獨立的‘自衛權’——自衛權的前提是‘生命權’，而機，沒有生命。”

林徽突然抬手，會議室的燈暗了下來，全息屏切換靈械七號的部結構圖。指向核心那團流轉的淡金暈：“這是用修士的本命靈息煉化的‘靈核’，它會像人類的心臟一樣衰竭，會像修士的靈力一樣耗盡。如果這都不算‘生命征’，那什麼算？”

右側的法推了推眼鏡：“林博士，去年‘靈樞’叛逃事件後，《硅基倫理法案》補充條款明確規定：‘基於程序或靈能運行的意識模擬，不備法律意義上的生命權’。靈械七號的‘靈核’，本質上是可控的靈能載，與生命無關。”

“那被炸毀的三仙械呢？”林徽反問，“它們被黑能量污染後，攻擊友軍的行為是否屬於‘非法侵害’？如果靈械七號不摧毀它們，任由黑能量順着量子通道擴散，導致基地被毀，這個責任誰來負？”

聽證室陷短暫的寂靜。深海作戰的後續報告顯示，被污染的仙械戰士，黑能量已經開始解析“兩儀陣”的加邏輯，再晚0.3秒，崑崙基地的靈能防網就會被突破——這一點，三位法顯然是清楚的。

主法翻開面前的卷宗，指尖在某一頁停頓：“據《急狀態置條例》，作戰單元在‘避免重大公共安全事故’的前提下，可以採取必要措施，但需滿足兩個條件：一，獲得現場最高指揮授權；二，儘可能保留證據鏈。”他抬眼看向梁良，“靈械七號哪一條都沒滿足。”

“0.8秒的決策時間，不夠申請授權。”趙野忍不住開口，他調出實時數據流，“黑能量的擴散速度是每秒3.2個靈能節點，等授權通過，基地已經完了。至於證據鏈——在深海米，在能量炸的中心，怎麼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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