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三角洲的紅樹林深，漁民岩猜正機械地將漁網拋向渾濁的河面。他的眼神空，角掛着詭異的微笑，漁網一次次纏上河底的樹樁，卻渾然不覺。三天前，他還是村裡最練的漁夫，而現在，像他這樣的村民已有十七人——他們的意識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控，日復一日地在河面上重複着無意義的作，只為守護藏在紅樹林中心的那座金屬塔。

“鯤鵬”號的低空偵察機掠過樹冠時，熱像儀捕捉到了異常：金屬塔周圍的空氣正以特定頻率振，形直徑一公里的聲波場。小陳將聲波圖譜放大，屏幕上的正弦波突然與數據庫中“深淵”的次聲波特徵重合，只是頻率降低了300赫茲，能量波更蔽。

“是‘聲波洗腦’裝置，”梁良的指尖在全息沙盤上敲擊，“境外殘餘勢力改良了次聲波技，這種低頻聲波不會損傷神經，卻能干擾大腦的前額葉皮層，讓害者失去自主意識，淪為聽從指令的傀儡。塔下的暗核能量源正在持續供電，聲波場每小時擴大0.5公里，再擴散下去，下游的城鎮會被完全籠罩。”

林徽的族知順着河水流淌，指尖的綠流在聲波場中泛起漣漪：“聲波與地脈支流產生了共振，河底的淤泥里藏着無數細小的發聲，它們像放大一樣增強聲波的穿力。普通的電磁屏蔽只能阻斷金屬塔的主信號，這些分佈式發聲才是最難理的。”

張峰正在改裝“冰狼”的聲波對抗模塊，機狗的頭部加裝了一圈金屬共振環：“我們研製了‘逆頻發生’，能釋放與洗腦聲波完全相反的頻率，中和其干擾效果。但發聲埋在河底的淤泥下，需要‘冰狼’潛水中定位，淤泥的阻力會讓模塊切換速度延遲1.8秒。”

凌晨四點，行開始。五艘偽裝漁船的突擊艇順着湄公河支流靠近，隊員們穿着潛水服，攜帶水下步槍潛紅樹林。剛進聲波場邊緣，梁良就到一陣輕微的眩暈，戰頭盔的神經監測儀顯示：前額葉活躍度下降15%。

“啟個人屏蔽！”他對着通訊低吼。頭盔兩側彈出的微型揚聲釋放出高頻聲波，眩暈瞬間消退。過潛水鏡，他看到河底的淤泥中嵌着無數指甲蓋大小的發聲，它們像銀的蟲子，隨着聲波微微。

“冰狼”機狗率先潛，共振環在水下發出淡藍的。當逆頻聲波接到發聲時，淤泥中泛起細的氣泡，部分發聲的振頻率出現紊，附近幾個傀儡漁民的作突然停滯，眼神有了瞬間的清明——但僅僅兩秒，金屬塔的主聲波就重新將他們控制，作比之前更機械。

“主塔在態調整頻率！”張峰的聲音帶着電流雜音，“‘冰狼’需要同步追蹤頻率變化，這會消耗30%的能量！”

梁良帶領隊員到金屬塔底部。塔由暗核合金製，表面布滿了聲波發孔，塔基的能量源正發出嗡嗡聲。林徽的綠流順着塔壁爬升，在發孔凝結盾，聲波穿盾後明顯減弱，河面上的傀儡漁民作出現了遲滯。

“破壞能量源需要五分鐘，”小陳的聲音從偵察機傳來，“但衛星監測到，境外勢力的增援部隊正乘坐快艇趕來，距離紅樹林還有三公里！”

水下的戰鬥突然升級。藏在樹樁後的機械義啟了，它們的軀覆蓋著水草，手臂能發麻醉網。一隻“冰狼”為了掩護隊員，用軀擋住麻醉網，卻被義的水下步槍擊中共振環，模塊徹底失效，沉淤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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