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崙山腳的臨時營地剛下過一場雪，冰晶在太能板上折出細碎的。張峰蹲在瞭塔下，用砂紙打磨着斷裂的冰鎬——那是昨天加固防工事時被凍土崩斷的，鎬頭的裂痕里還嵌着黑褐的土塊，散發著淡淡的腥氣，與正常的山土截然不同。

“能量探測又響了。”小李裹着軍大跑過來，平板電腦在寒風中屏幕發暗，上面的波曲線像條掙扎的蛇，“從凌晨三點到現在，第七次了。每次都是在防陣的西北角出現，持續十秒就消失，像是在……踩點。”

張峰接過平板，指尖劃過曲線的波峰。那些突兀的尖刺帶着微弱的暗紫，與撒哈拉星巡者殘留的能量特徵有七分相似，但頻率更低，更蔽，像是刻意抑過的呼吸。他抬頭向西北角的雪坡，那裡的松樹歪歪扭扭地站着，枝椏上的積雪比別薄，顯然有東西反覆經過。

“把靈樞探照燈對準雪坡。”張峰站起，冰鎬在手裡轉了個圈，“老道長說過，被暗質污染的東西，瞞不過靈樞。”

探照燈的柱刺破晨霧，雪坡上突然騰起一片淡紫的煙。那些看似正常的松樹在中顯出扭曲的廓，樹榦里約能看到蠕的黑影，樹扎的雪地正在融化，出底下黑褐的土壤——與冰鎬裂痕里的土塊一模一樣。

“是變異植。”小李的聲音發，他迅速調出營地的三維模型，西北角的防陣圖標正閃爍着紅，“它們的系順着地脈延，在啃食防陣的能量線！剛才的波，是系移時發出的！”

張峰突然想起梁良留下的地脈圖，昆崙山腳的第七道靈脈分支正好經過這片雪坡。如果變異植順着地脈蔓延到祖師殿，後果不堪設想。他抓起對講機：“各小組注意，立刻啟‘斷’預案，一組帶火焰噴清理雪坡植被，二組加固防陣能量節點，三組跟我去地脈源頭！”

營地的警報聲刺破寂靜。穿着白偽裝服的隊員們迅速集結，火焰噴的轟鳴在山谷里回，淡藍的火焰舐着雪坡，將那些扭曲的松樹燒焦炭。但詭異的是，火焰熄滅後，焦黑的樹樁下立刻冒出新的須，像黑的管般扎進更深的土壤，防陣的能量讀數反而下降得更快了。

“它們在吸收火焰的熱量！”小李盯着屏幕大喊，“這些植的細胞里有暗質殘留，能轉化能量！”

張峰帶着三組隊員鑽進地脈源頭的山。壁上布滿了發的地，原本應該是和的金，此刻卻泛着詭異的紫暈。地脈的主幹像條銀的河流在底流淌，河面上漂浮着無數黑的細——正是變異植的系，它們像貪婪的吸管，正一點點走地脈的靈氣。

“用靈樞末！”張峰撒出背包里的末，那些從珠峰帶回的金顆粒接到黑，立刻發出刺眼的。系在金中痛苦地蜷，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地脈主幹的銀重新變得明亮。但沒過多久，更多的系從壁的隙里鑽出來，甚至凝聚拳頭大的球，朝着隊員們滾來。

“是種子！”一個隊員被球中胳膊，防護服瞬間被腐蝕出個，皮泛起黑紫的斑塊，“它們在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