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水球西側，那裡的歐洲大陸上，有幾微弱的紅正在閃爍，像埋在地下的火種。紅周圍的靈脈能量明顯紊，河流的走向出現了細微的偏移，連森林的覆蓋範圍都比往年小了一圈。

“暗影議會的殘餘勢力。”梁良的眼神沉了下來。那些紅的位置，恰好與報里暗影議會的秘據點重合，“他們在試圖修復被靈樞能量摧毀的魔械生產線。”

林徽的指尖輕輕水球，紅立刻放大，出藏在古堡地下室里的機械臂，臂端的焊槍正熔接着金屬板，板上的齒符文與伊萊亞斯的設計如出一轍。“他們在仿造虛空之核。”的聲音發，“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比伊萊亞斯的糙，但能量波很相似，像是……照貓畫虎。”

老道長嘆了口氣，桃木杖在地面頓了三下，地脈鏡的畫面切換到南洲的雨林深。那裡的土着部落正在舉行儀式，幾十個穿着皮的勇士圍着棵參天古樹，樹榦上嵌着塊墨綠的晶石——是大地之心的碎片，被部落的巫醫用藤蔓小心地固定着。

“有人在守護這些碎片。”老道長的聲音和下來，“不只是我們，世界各地的守界人後裔，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守護靈脈。非洲的部落長老用圖騰陣凈化沙漠，北歐的獵人在雪山布設符文，連太平洋上的島民，都在珊瑚礁里埋下了汐之鑰的殘片。”

水球里的畫面不斷切換，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守護力量，像無數點星火，雖微弱卻堅定，最終在畫面邊緣匯一道淡淡的帶，與七件神的能量軌跡遙相呼應。

“這就是戰後的餘波。”老道長看着他們，眼中的皺紋里盛着欣，“裂閉合了，但守護不會停止。暗影議會還在暗窺伺，靈脈的修復需要時間，而你們——”他頓了頓，目落在兩人握的手上，“將是連接這些星火的紐帶。”

離開地宮時，已經升得很高。張峰的電報又發來了，這次是張照片：他站在撒哈拉的廢墟前，後的隊員們正在組裝太能板，遠的商隊豎起了炊煙，照片的角落裡，有個當地的孩子正舉着塊能量結晶，對着太傻笑。

“他說要在那裡建個中轉站。”林徽看着照片，角彎起弧度，“既給商隊提供補給，也能監測靈脈，一舉兩得。”

梁良着遠的雪峰，地脈鏡里的紅還在腦海中閃爍。他知道，真正的平靜從來不是一勞永逸的，就像崑崙的雪，今天化了，明年還會落下，而他們能做的，就是在每一場風雪來臨前，備好炭火，守好門扉。

“去看看小李吧。”林徽拉了拉他的袖子，“醫療隊說他的恢復得不錯，就是總念叨着冰里的猛獁象骨架，想回去研究下那些符文。”

梁良笑着點頭，任由拽着往醫療帳篷走。雪地上，他們的腳印很快被新的落雪覆蓋，只留下兩道淺淺的痕迹，像兩條依偎着前行的河。遠的地脈草還在倔強地生長，葉尖的冰晶在下融化，滴落在凍土上，暈開一小片深的印記——那是新生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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