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滄江的夜比崑崙更沉，江水拍打着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鳴，像巨在嚨里低吼。梁良站在臨時搭建的瞭台上，手裡着塊剛從茶廠帶出來的芯片殘片，殘片上的齒紋路在月下泛着冷——這是第十七號實驗的核心控制，此刻正微微發燙，像是在預警什麼。

“水溫降了三度。”林徽的聲音從後傳來，手裡的水文監測儀屏幕上，曲線正斷崖式下跌，“下游的支流里檢測到了同樣的冷卻，濃度比茶廠高十倍，他們應該是往江里傾倒了廢，想順着水流擴散魔化污染。”

梁良低頭看向江面，原本墨綠的江水此刻泛着詭異的銀藍，像鋪了層碎玻璃。岸邊的蘆葦叢已經發黑枯萎，葉片捲焦脆的筒狀，輕輕一就簌簌掉渣。“老公說，這江里世代住着‘水神’，今晚子時會漲大，煉魔師選這個時候獻祭，是想借汐之力放大裂的吸力。”

“不止。”林徽調出衛星地圖，指尖劃過瀾滄江轉彎的峽谷，“這裡的地脈走向很特殊，剛好形‘三龍匯水’的格局，被冷卻污染後，地脈靈氣變了‘毒龍氣’，等水漲到最高，毒龍氣與魔界裂的力量相衝，整個峽谷都會變魔械生的孵化場。”

瞭台下傳來隊員們檢查裝備的聲響，張峰正給戰步槍換特製彈匣——子彈里摻了清靈和硃砂，擊中目標會發出金的霧。“林姐，梁隊，裝備檢查好了！新調的穿甲彈也到了，能打穿五厘米厚的合金板！”

梁良轉下了瞭台，接過張峰遞來的步槍試了試手：“茶廠的監控恢復了嗎？”

“恢復了三段，”林徽調出平板，畫面里是晃的倉庫角落，“看時間是昨天下午，有個穿白防護服的人在調試設備，他胳膊上有個紋——跟芯片上的齒骷髏頭一模一樣。”放大畫面，那人正對着鏡頭冷笑，角的疤痕歪歪扭扭，像道沒長好的傷口。

“是他，伊萊亞斯。”梁良的指節得發白，“前暗影議會的首席科學家，三年前在日瓦炸案里‘被炸死’，沒想到躲到東南亞搞這個。”他想起檔案里的記錄：這人擅長將魔界生的基因與機械結合，最出名的‘作品’是用吸鬼翅膀改造的超音速偵察機，當年差點突破北歐的防空系統。

林徽突然按住耳機，臉微變：“剛收到無人機傳回的畫面，峽谷口有三十多個魔械守衛，全是蜥蜴軀幹配機械，手裡還扛着火箭筒——是改造過的實驗，編號從18到47，他們在批量生產。”

“比預想的快了兩天。”梁良看向腕錶，時針指向十一點，距離子時還有一小時，“張峰帶第一組從右側山脊繞過去，打掉他們的重火力點；林徽跟我從正面突破，吸引注意力；剩下的人守住江岸，一旦看到裂打開，立刻用信號彈通知，我們會引炸藥。”

“等等。”林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紋發燙，映得梁良的龍紋也泛起紅，“芯片里的加信息破解了，伊萊亞斯在找‘母核’——他說十七號實驗的核心不穩，需要更強大的魔界生基因，而母核……在峽谷最深的溶里。”

梁良想起茶廠冷藏艙里的標籤——“母：骨鱗”，心頭一沉：“他要把母核和汐之力結合，製造更強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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