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一老一小兩人回到那棟小院，院中一個衫襤褸的瞎子坐在木墩上，前則是那盤下了不知多久的棋盤，明明只是一個瞎子的男人一雙只有眼白的眼睛盯着棋盤，似乎真的能看見一樣。

“爺爺......”

“秋玉乖，去，燒茶。”郭子儀將鋤頭立在門口後，朝慕容秋玉溫和一笑，後者有些害怕的看了眼那個瞎子後，轉走向廚房燒茶去了。

郭子儀走到瞎子對面坐下，將一枚黑子落在棋盤，又一連拿走了六枚白子，轉念一想後，又是將那枚在左上方的一枚黑子換了白子，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恩師，何意？”瞎子微微坐正，可眼睛依舊‘看着’棋盤問道。

“這枚黑子是代表南蠻那邊按奈不住，選擇提前局，六枚白子則是未來六人將會徹底離開棋局，至於那枚黑子變白子，則是那個陳辭的年而已，無傷大雅，本就是為了試探的落子而已。”郭子儀竟是破天荒的開口解釋起來。

瞎子聞言只是嘆了口氣，說道：“恩師，一定要讓紫恆天，要讓那年輕人吃下如此多的人間疾苦？如此生離死別之痛，為何一定要如此？”

“華霖啊，你與我亦師亦友這麼多年，你應該明白，戴王冠必承其重的道理，既然他雲白谷不想老老實實的在紫恆天做個逍遙武夫，偏要扛起天下太平的大旗，那就活該如此，活該家破人亡，活該生不如死。”郭子儀聲音冷漠，言語間更是出刺骨寒意。

名衛華霖的瞎子男人越加沉默，當年與雲白谷第一次相見還是在襄樊城，以兩壇好酒換來南蠻那邊的江湖消息，不過當年的雲白谷也不會想到這些，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襄樊城的那場牆下飲酒，只是為了引雲白谷局所做的一個局而已。

郭子儀看着棋盤，似乎在回味自己這些年的布局，衛華霖也不說話，兩人似乎有些無話可說的意思，只是一味地沉默，一直等到慕容秋玉端來一大壺茶水。

郭子儀竟親自給衛華霖倒了一杯熱茶，低聲說道：“華霖啊，你終究不懂我，故而我們之間，只會是亦師亦友，卻不能以知己二字相稱，但你要記住，不管是誰想扛着這面天下太平的大旗，就該接自己的命運被他人擺布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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