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雲白谷深吸一氣，抬走正對面的房子，屋中陳列簡單，一張八仙桌，幾張椅子，左手邊是卧室，只有一張圓桌和一張床榻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甚至連一些裝飾品都沒有，而對面則是一間書房，文房四寶應有盡有不說，更是有一座擺滿書卷的書架。

此刻正有一位年長儒生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卷書頁泛黃的古籍，毫沒有察覺到雲白谷的存在，只是默默翻書，偶爾還會端起前書案上的茶杯細抿一口。

雲白谷忽然覺得此人十分眼，回想起那位吏遞給自己的那張畫像，畫像中之人赫然便是眼前之人，雲白谷眼神驚訝，本以為那位天罡死士在這太師府中最多是個管家，誰能想到，竟是東景道太師的幕僚，更是雲白谷要殺之人！

“公子既然來了，想必主上應該已經死去多年了吧。”年長儒生合上手中古籍，抬起頭眼中帶着和煦的笑意以及化不開的悲痛。

“已經死了七八年了，算上這兩年差不多也有十年了吧。”雲白谷走到書案之前，了張椅子獨自坐下，心中也升起一抹戚戚然。

“命中劫數，命中劫數。”年長儒生強撐出一抹笑意，看着眼前男人與曾經的主上如此相像的面孔，也不有些眼眶潤。

雲白谷閉口不言，兩人一時間都沒有開口，年長儒生重新翻開那本古籍，細細品讀，良久之後，年長儒生忽然開口問道：“公子，不知他們留個你多時間。”

“兩個時辰。”雲白谷低垂着腦袋，看不清表，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似乎在懊悔。

“公子是在愧疚為何當初在虞家門前要答應慕容空竹的條件，以至於到今日陷了殺與不殺兩難的境地之中？不殺在下，公子以及主上的謀划勢必會功虧一簣，而殺了在下，公子則會良心難安，畢竟在下不像天英，乃因病早逝，故而公子才會如此思慮。”年長儒生語氣和，似是在詢問一般。

雲白谷輕輕點頭，沒有說話，年長儒生笑出了聲，又開口說道：“公子何必如此，死士死士，若是怕死，又怎會被稱為死士，在下平日里喜歡讀一讀聖賢書籍，早年與眾兄弟相，他們總說我是文縐縐的書獃子，一點沒有死士的樣子。”

雲白谷微微抬頭，看着這位明明年長卻沒有一老年垂暮之意的年長儒生，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格外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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