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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娘的包子鋪_第304章 凍梨汁解蒙汗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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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的風裹着冰碴子,刮在臉上像挨了刀子。孫二娘蹲在包子鋪的門檻上,手裡攥着個凍得邦邦的梨,梨皮黑黢黢的,是前兒從黑風嶺的老梨樹上摘的,經了霜雪,凍得能當石頭砸。灶台上的瓦罐“咕嘟”響,裡面煮着的梨水泛着褐紅,是給張青治咳嗽的,他昨夜守着老槐樹,了風寒。

“嫂子,不好了!”陳阿狗從渡口跑回來,棉腳凍了冰殼,跑起來“嘩啦”響,手裡的瓷碗摔在地上,碎了八瓣,“時遷大哥被抓了!就在蘆葦盪邊,被劉兵丁的人用蒙汗藥放倒的,說要午時押去濟州府,給貫當‘見面禮’!”

孫二娘手裡的凍梨“啪”地掉在地上,在雪地里砸出個小坑。猛地站起,腰間的短刀撞在灶台上,發出“噹啷”的響。“劉兵丁?”往坡下,渡口的方向飄着面黑旗,是軍的旗號,“那賊竟還敢來?前天沒被花椒嗆夠?”

張青拄着木杖湊過來,咳嗽得直不起腰,手帕上沾着點。“劉兵丁……是趙巡邏的狗子……”他着氣說,木杖往地上一頓,“這人最是……最是歹毒,聽說他在牢里……用烙鐵燙過三歲的娃娃,就為了問……娃娃爹藏銀錢的地方……”

孫二娘從灶膛後面拖出個麻袋,解開繩結,裡面是十幾個凍梨,個個得像鐵球。“蒙汗藥?”抓起個凍梨往石臼里砸,“砰”的一聲,梨碎了塊,“當年在孟州牢里,武松哥哥教過我,凍梨能解百毒,尤其是這迷藥,喝下去不出三刻,保管醒得比誰都神!”

“真的?”陳阿狗眼睛亮了,凍僵的手指往石臼里撿梨塊,“那咱趕給時遷大哥送去!可劉兵丁看得,咋送啊?”他往窯場的方向看,張屠戶正帶着幾個鄉親往車上裝柴,柴捆里藏着把把砍刀,是準備搶的。

搶不行。”孫二娘往石臼里加了瓢雪,用木杵搗起來,凍梨混着雪,很快了漿,“劉兵丁帶了二十個兵丁,個個帶了弓箭,搶就是送死。”把梨往黑陶碗里倒,子黑紅黏稠,像摻了,“得想個法子,讓他們自己把梨送到時遷裡。”

張青往碗里瞅,突然咳嗽着笑了:“有了……劉兵丁的娘……住在坡下的破廟裡……那老婆子有個癖好……吃凍梨,前兒還託人來問……有沒有剩下的……”他往孫二娘手裡塞了張紙條,是時遷被俘前塞給陳阿狗的,上面畫著個梨,旁邊打了個叉,“時遷這是……早留了信……”

孫二娘着紙條,指尖被凍梨冰得發麻。“阿狗,去把劉兵丁的娘請來。”往灶上的瓦罐指,“就說我燉了梨水,請來喝,順便送袋凍梨。”往梨里摻了點紅糖,甜味能蓋過藥味,“記住,要請得‘客氣’,讓覺得咱是。”

陳阿狗揣着凍梨往破廟跑,雪地里的腳印歪歪扭扭,像條貪吃的蛇。張屠戶湊過來,往孫二娘手裡塞了把殺豬刀,刀背磨得發亮:“嫂子,要是那老婆子不肯,俺就……”

“不許胡來。”孫二娘把刀推回去,“劉兵丁再不是東西,老婆子是無辜的。”往灶上的蒸籠看,裡面是剛蒸好的菜包子,餡里摻了蘿蔔,是王寡婦從地里刨的,“把包子裝上,就說是給兵丁們的‘勞軍糧’。”

沒過多久,陳阿狗扶着個老太太回來了,老太太穿着件打滿補丁的棉襖,頭髮白得像雪,手裡拄着棗木拐杖,杖頭雕着個歪歪扭扭的“壽”字。“孫娘子有心了。”老太太往碗里瞅,凍梨的甜香鑽鼻孔,“我那混小子,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哪像孫娘子,懂得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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