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石攥着布條，覺那糙的布面下，彷彿還殘留着溫。他忽然想起酒肆里的書生，想起那塊蓮花玉佩，想起書生問起參合陂時，蘭婆婆驚慌的眼神——這裡面，一定藏着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回到窩棚時，天已經黑。蘭婆婆生火做飯，卻沒了中午的興緻，只是一個勁地往灶膛里添柴，火苗躥得老高，把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個張牙舞爪的怪。

半夜裡，阿石被凍醒了。窩棚的門沒關嚴，風灌進來，帶着悉的腥味。他出枕頭下的短刀——那是他用撿來的斷矛磨的， blade 雖鈍，卻足夠防。

月里，有個黑影正蹲在蘭婆婆的炕邊。阿石剛要撲過去，就看見那黑影轉過頭，竟是酒肆里的那個書生！

“別出聲。”書生的聲音得很低，手裡拿着銀針，正往蘭婆婆的手腕上扎，“中了迷藥，我幫解了。”

阿石的刀停在半空。他看見蘭婆婆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平穩了許多，確實不像中了邪的樣子。

“你是誰？”阿石的聲音發，握刀的手出了汗。

書生沒回答，只是從袖中出塊玉佩——正是那塊鷹紋遼玉！“這是你的吧？”書生把玉佩放在地上，“藏在松樹下的石裡，我找了三天。”

阿石的瞳孔猛地收。這塊玉佩他藏得極蔽，除了自己，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書生的目落在阿石懷裡出的布條上，“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世。”

阿石的心猛地一跳。三年來，他無數次想過自己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死人堆里，可蘭婆婆總說他是撿來的，再問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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