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娘將最後一屜包子端上櫃檯時，蒸籠里的熱氣模糊了的視線。三百年老柏木的鍋蓋“咔嗒”落地，出張青當年秘制的“十全大補餡”——野山參、熊掌、鹿筋混着十字坡特有的山胡椒，在晨中泛着琥珀的油。

“二娘，”時遷從地窖鑽出來，懷裡抱着張青的屠刀，“梁山的船隊已過黃河，宋江帶着一百單八將來了。”

孫二娘點頭，將屠刀在櫃檯中央。刀映出眼角的細紋，那裡刻着三年前被金軍箭矢划傷的痕迹。忽然想起張青說過的話：“當家的，這刀要蘸着惡人磨，越磨越亮。”

“時遷，”輕聲說，“去把後山的湘妃竹蒸籠抬出來。”

時遷一怔：“可是張青大哥說過，那蒸籠要留着給……”

“留着給兒子滿月酒。”孫二娘角微揚，替他把話說完，眼中閃過一溫。接着，的目變得銳利起來，彷彿整個江湖都在的掌控之中，“不過，在此之前，我要讓整個江湖都嘗嘗十字坡的麥香！”

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這句話就像一道閃電劃破夜空，讓人不為之一震。

巳時三刻，包子鋪的竹簾被風掀開。宋江帶着李逵、戴宗走進來，後跟着林沖、花榮等梁山好漢。他們的戰袍上還沾着黃河的水汽，腰間的兵卻都纏着紅綢——這是江湖規矩，赴宴不帶刀。

“孫二娘，”宋江沉聲道，“我梁山一百單八將，今日都來吃你這頓斷頭飯。”

孫二娘冷笑：“公明哥哥說笑了，這是慶功宴。”揭開湘妃竹蒸籠，白霧中出一百單八個翡翠燒賣，每個燒賣上都着梁山好漢的臉譜。

“好！”李逵大笑，“俺鐵牛就這口！”

就在眾人筷時，包子鋪的樑柱突然震。孫二娘抄起柳葉刀，看見方臘的起義軍戰旗從地底升起，帶隊的竟是本該死於汴梁的花四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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