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娘將虎符揣進懷裡時，手指到張青留下的書。那三個字在月下泛着詭異的暗紅，像是丈夫臨終前咳在宣紙上的珠。仰頭向白虎山巍峨的山門，腰間的柳葉刀與虎符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二娘，”時遷低聲音，“白虎山的嘍啰換崗了，這次是三個人。”

孫二娘點頭，從懷中掏出半塊虎符。這是張青用二十年屠刀生涯換來的東西，此刻在月下泛着冷冽的。想起三年前那個暴雨夜，張青渾地衝進包子鋪，懷裡就揣着這個件。

“當家的，”當時問，“這是什麼？”

張青抹去臉上的雨水，咧一笑：“保命符。”

孫二娘深吸一口氣，將虎符高高舉起。山風掠過的鬢角，帶起一縷白髮——那是昨夜突圍時被金軍箭矢划傷留下的。

“開門！”的聲音在山谷中回。

山門緩緩打開，走出一位銀甲將軍。他腰間懸着虎頭湛金槍，正是白虎山的寨主孔亮。

“孫二娘，”孔亮冷笑，“你丈夫背叛江湖時，可曾想到會有今日？”

孫二娘握虎符：“張青用命換來的虎符在此，你要抗旨？”

孔亮的瞳孔驟然收。他認出這是白虎山調兵的信，卻又忌憚孫二娘與“暗影閣”的瓜葛。就在這時，山頂傳來銅鑼聲，孔明拄着拐杖緩緩走來。

“亮兒，”孔明咳嗽兩聲，“帶孫二娘去忠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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