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娘在昏迷中反覆夢見那夜的月。張青的笑臉在火中忽明忽暗，他手要拉，卻被毒霧吞噬。猛然驚醒，發現自己躺在包子鋪的板床上，肩頭纏着滲的紗布，空氣中瀰漫著艾草與雄黃的氣味。

“醒了？”玉簫郎君放下藥碗，“你中的鶴頂紅毒霸道，要不是我用《清神引》簫聲護住心脈，再加上時遷連夜采來的七步斷腸草以毒攻毒……”

孫二娘掙扎着要起，卻被一陣眩暈拽回床榻。這才發現，整個包子鋪靜悄悄的，灶台上的蒸籠早已冷卻，平日里此起彼伏的賣聲消失殆盡。

“大家呢？”沙啞着嗓子問。

玉簫郎君低頭避開的目：“十字坡傷亡慘重，林沖帶傷去整頓殘兵，武松追花四娘進了黑風嶺，時遷……時遷在張青大哥的墳前守着。”

孫二娘猛地掀開被子，肩頭的傷口崩裂，鮮染紅了繃帶。踉蹌着走向後院，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看見張青的墳頭新立着一塊無字碑。時遷蜷在墓碑旁，手中握着半塊燒焦的信——正是那日在山樑上撿到的殘頁。

“二娘，”時遷聲音哽咽，“我在張青大哥的里發現這個。”他攤開手掌，掌心裡是半枚青銅腰牌，背面刻着“暗影閣”三個字。

孫二娘瞳孔驟：“這是……”

“是我在清理戰場時，從金軍副將上下來的。”時遷突然抓住的手腕，“二娘，你還記得半年前被殺的那個獵戶嗎？他上也有同樣的腰牌。”

孫二娘到一陣天旋地轉。想起三個月前，張青曾說要去鎮上採購麵，卻帶回一莫名其妙的傷痕。當時忙着籌備防工事，竟沒深究丈夫的異常。

“當家的……”孫二娘跪倒在墳前，指尖過冰冷的墓碑，“你到底瞞着我什麼？”

突然，包子鋪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孫二娘抄起枕邊的柳葉刀衝出去，卻見清風寨的嘍啰滾鞍下馬，上着三支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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