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娘的包子鋪_第257章 海東青現秘影(1)
朔風卷着沙礫扑打在十字坡的黃土牆上,孫二娘拭着柳葉刀的手突然頓住——刀鋒映出窗外三道詭異黑影,正順着屋檐瓦片無聲游移。將刀尖輕輕叩擊櫃檯,發出三長兩短的暗號,在後廚面的張青立刻碎麵糰,掌心已扣住三枚淬毒的骨釘。
“耶律公子請隨我來。”劉猛突然扯住遼國探耶律祁的袖,將人拽進儲間。暗格,數十壇硫磺堆小山,最上方的酒罈着半朵殘蓮標記——那是赤焰軍遇襲時的急信號。耶律祁盯着壇的硃砂狼首,瞳孔驟:“你們早知遼國探潛?”
話音未落,包子鋪大門轟然炸裂。十二名矇著海東青面的黑人呈雁字陣排開,靴底沾滿的冰晶在地面融出水痕,竟是從極北之地連夜奔襲而來。孫二娘將檀木匣往後一藏——裡面不僅有真假難辨的傳國玉璽,更着那份足以顛覆朝堂的“赤焰軍謀逆實錄”。
“出海東青令。”為首的黑人嗓音如淬了冰,手中鏈錘纏繞着鎖鏈,鏈節間嵌着細小的倒鉤。孫二娘餘瞥見對方護腕的銀飾——那是遼國皇室近衛軍的標記,比普通探高出整整三個等級。突然笑出聲,刀尖挑起一枚剛出鍋的包子:“幾位是想吃人餡,還是...”
寒乍現!鏈錘破空而來,卻在距離孫二娘咽三寸戛然而止。張青甩出的短斧準劈中鏈節,火星四濺中,劉猛掄起搗蒜的木槌橫掃,將三名黑人砸得倒飛出去。混戰中,耶律祁突然扯開襟,口刺青在火下泛着詭異藍——竟是用遼國巫蠱之繪製的海東青圖騰。
“都別!”他的嘶吼帶着哭腔,“我上的“噬蠱”已種下三日,若我死,方圓三里都會化為毒瘴!”黑人果然頓住攻勢,為首者扯下面,出左頰猙獰的鷹形胎記:“耶律祁,你竟敢用?你可知叛逃者會被剝下整張人皮,做海東青的巢?”
孫二娘趁機觀察四周,發現黑人站位暗含遼國戰陣“蒼鷹啄月”的殺勢。更令心驚的是,街角影竟藏着十餘名宋軍打扮的人,腰間佩刀纏着紅繩——正是手盟新招募的“紅繩營”。用刀尖在地面劃出三道痕,這是赤焰軍最危險的信號:敵中有我,我中有敵。
“你們與手盟勾結。”耶律祁突然冷笑,指尖沾起地上的冰晶,“遼國皇室向來不屑與中原江湖勢力聯手,除非...”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除非有人許你們打開雁門關的道!”
空氣瞬間凝固。黑人首領瞳孔驟,鏈錘猛地砸向耶律祁。孫二娘旋甩出柳葉刀,刀與鏈錘相撞的剎那,看清對方掌心的月牙形烙印——與天牢里那個劊子手如出一轍。“原來如此。”角勾起嗜的弧度,“手盟早就滲進遼國皇室,你們這群雜種本不分國界!”
炸聲突然響起!儲間的硫磺被點燃,衝天火照亮半空。混中,孫二娘拽着耶律祁滾向地窖口,卻見地窖門已被封死,門裡滲出綠毒氣。張青揮斧劈開牆壁,出父親當年修建的逃生道,卻被宋軍出的火箭退。箭簇上綁着紙條,字跡潦草:“孫二娘,帶着玉璽到雁門關,否則赤焰軍余部一個不留。”
“是陷阱。”耶律祁按住抖的手,從靴筒出一柄刻着契丹文的匕首,“但我們必須去。這匕首的銘文記載着雁門關下的“龍脊道”,那是遼國百年前為侵所建,口就在...”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支骨釘穿他的咽。
孫二娘轉,只見手盟左護法鬼面修羅從屋頂躍下,手中把玩着染的海東青令牌:“耶律祁,你以為自己能活着說出秘?”他揭開臉上人皮,出與沈公子七分相似的面容,“記住,這天下所有的秘,都該爛在死人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