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十字坡的風裹挾着腐的腥氣掠過包子鋪。孫二娘坐在櫃檯後，就着搖曳的油燈，細細拭着那把剔骨刀。刀刃寒閃爍，倒映出沉的面容。自從那日林寺僧人鬧事後，便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暗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自己。

“當家的，”阿三躡手躡腳地進來，手裡端着一碗摻了硃砂的符水，“後院的腌缸又滿了。城西破廟送來的那幾個乞丐，看着倒還新鮮。”

孫二娘接過碗一飲而盡，辛辣的灼燒着嚨，卻讓清醒了幾分。“告訴癩痢頭，下次再送些年輕力壯的。”將碗重重擱在桌上，瓷碗與木桌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對了，去把西廂房那幾個貨郎的包裹收拾乾淨，明日送到知府衙門。”

阿三正要退下，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兩人對視一眼，孫二娘抄起刀藏在後，低聲音道：“問清楚是誰。”

“二娘，是我！”門外傳來師爺抖的聲音，“快開門！”

孫二娘示意阿三躲起來，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師爺臉慘白，髮髻凌，錦緞長衫沾滿泥漿，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出大事了！”師爺衝進屋，反手關上門，“黑風寨勾結了清風寨的人，準備在銀押運途中手！更要命的是，他們打算事之後，把罪名栽贓到你頭上！”

孫二娘瞳孔驟，手中的刀不自覺握：“他們怎麼知道銀的事？”

“是......是捕頭叛變了！”師爺了把額頭上的冷汗，“他把押運路線和時間都賣給了黑風寨。現在知府大人焦頭爛額，既要保住銀，又要防止事敗......”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響。孫二娘反應極快，拉着師爺滾到桌下。三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來，釘在牆上發出“嗡嗡”的聲響。

“不好，他們來了！”孫二娘低聲道，“從道走！”拉起師爺，推開櫃檯後的暗門。通道里瀰漫著的霉味，兩人貓着腰向前疾走。剛走到一半，前方突然亮起火把，十幾個矇著面的漢子手持長刀攔住去路。

“孫二娘，拿命來！”為首的漢子冷笑一聲，聲音經過特殊理，聽不出原本的音，“勾結府，殘害江湖兄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孫二娘將師爺護在後，從靴筒里出兩把柳葉刀：“想殺我，你們還不夠格！”話音未落，已如獵豹般撲出，刀刃劃破黑暗，帶起道道。師爺蜷在牆角，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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