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曹盯着華佗，盯了很久。他的目在華佗的臉上游移，像是在尋找什麼破綻，什麼蛛馬跡。

“打開頭顱？”曹的聲音終於拔高了幾度，帶着一種抑的怒火，“你讓朕打開頭顱？朕的頭打開了，還能活？”

“草民行醫多年，做過此類手，頗有心得。”華佗的聲音依然平靜，“陛下放心，草民……”

“放心？”不等華佗說完，曹猛地站起來，一掌拍在案上，上面的茶盞跳了起來，叮叮噹噹滾落在地，“你讓朕放心？你要打開朕的頭顱，你告訴朕放心？！”

華佗跪了下來，但腰板依然直：“陛下，草民以命擔保！”

“你的命？”曹冷笑，笑聲里滿是怒意和譏諷，“你的命值幾個錢？朕的頭顱，是你能的？！”

華佗跪在地上，面如常，既無懼，也無怒，只是靜靜地跪着，像一棵紮在山石中的老松。

曹大口大口地着氣，脯劇烈起伏。他的太又開始作痛，那剛剛退去的疼痛似乎又回來了，而且來勢更猛。他按住太，咬着牙，額頭上的青筋一暴起。

“你……”曹的聲音從牙裡出來，“你是不是蜀國派來的？是不是張富那小子派你來殺朕的？蜀國醫館數個，裡面人才也多，你是不是就在蜀國醫館和他達了協議，特地過來的？”

華佗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無奈：“草民與蜀國無涉，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醫者。陛下若不信，草民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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