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召喚梁山好漢_第2117章 魏文通撤退(1)
秋日已深,辰末巳初的日頭斜斜掛在東南方,既不灼熱也不溫暖,只是白慘慘地亮着。曠野上的草葉枯了大半,覆著一層薄薄的霜,被一照便蒸騰起細的水汽。連風都像是被這場惡戰嚇住了,噤聲屏息,在靜靜的看着這場戰鬥……
戰鬥終於平息了。
不是轟轟烈烈的收尾,而是像一頭垂死的巨,掙扎着、息着,最後在一陣低沉的嗚咽中徹底倒下。
最後一零星的廝殺聲消散在風裡,最後一面還在飄揚的旗幟在了滿是骸的土坡上。天地間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傷員的、戰馬的哀鳴,以及風穿過殘破旗幟時發出的獵獵聲響。
整個戰場被染了暗紅,大地像是被犁過一遍,到是翻起的泥土、折斷的兵、碎裂的盾牌,以及橫七豎八的首。有些地方重疊了三四層,鮮匯小溪,沿着地勢的低洼緩緩流淌,在下中泛着詭異的暗。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氣,混合著汗臭、腐爛的臭味,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偶爾有一陣風吹過,捲起漫天塵土,打在臉上生疼。
蜀軍的陣地上,活着的寒鐵衛們三三兩兩或坐或躺,沒有人說話。不是不想說,是他們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幾乎十四個時辰的廝殺耗盡了他們所有的力氣,此刻能活着口氣,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他們上的鐵甲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暗紅的痂一層疊着一層,有的地方干了,邦邦地在甲片上;有的地方還是的,順着甲片的隙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泥土裡。
頭盔歪歪斜斜地戴在頭上,有的已經不知丟到哪裡去了,出汗的頭髮和沾滿污的臉。那些臉上,年輕的和不年輕的,都帶着同樣的表——麻木,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某個虛無的點,瞳孔里倒映着天邊的殘,卻沒有焦距。
有人乾裂起皮,不停地着,出來也不覺得疼。有人雙手還在微微抖,那是握刀太久、砍殺太多之後的後症,怎麼都停不下來。有人靠在同伴的肩膀上,閉着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膛一起一伏,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重的息……
一個年輕的士卒坐在地上,懷裡抱着一名重傷的袍澤。那人的腹部被長槍捅穿,腸子都流了出來,軍醫已經給他做了簡單的理,用麻布裹住,可鮮還是不停地往外滲。年輕士卒不敢,就那麼抱着,裡喃喃地重複着一句話:“沒事的,沒事的,軍醫說了,能活,能活……”
可他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滴在那人慘白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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