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點了點頭，像是在回應兒子未出口的疑問：“就這麼簡單。我那時候想，這人說話怎麼這麼直接，一點都不繞彎子。可後來我明白了，他不是不會繞彎子，而是不屑於跟我繞。他覺得我是可之人，便以誠待我。”

“就這麼一句話，我跟了他三十年。”燭火跳了跳，在程昱蒼老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還有興平元年，呂布襲兗州。”程昱的聲音繼續響起，平靜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那時陛下正帶着主力在徐州打仗，後方空虛。呂布佔了濮，佔了鄄城，一路打到兗州腹地。所有人都慌了，有人說要降，有人說要逃，有人說陛下回不來了，兗州完了。”

“可是我不信！”程昱的目陡然銳利起來，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雨腥風的年月。

“我帶着僅有的幾百人，死守東郡的鄄城等三縣。呂布派人來勸降，說只要我肯降，保我升三級，金銀滿倉。我把使者轟了出去，砍了他的馬，讓他滾回去告訴呂布——我程昱頭可斷，節不可奪。”

“那一仗，我帶着幾百人守了三個月。被圍城，城餘糧早就吃了，可我們自己想辦法，克服了這個困難。終於，堅持到了陛下從徐州班師回援！等陛下回來的時候，兗州僅剩下三個縣，都在我手裡。”

程武開始小聲泣，這些事他從小聽到大，可從來沒有像今夜這樣，聽得心激，聽得熱淚盈眶。

“後來呢？”程武此刻非常懂事，沒有像自己小時候那樣，總是接着父親的話茬重複下去，以來顯示自己早就聽膩，已經滾瓜爛了。他此刻彷佛是第一次在聽、也是最後一次在聽故事的孩子，啞着嗓子主詢問。

“後來？”程昱笑了笑：“後來陛下率領大軍回來後，就憑藉著東郡的三個縣為釘子，擊敗了呂布，收復了兗州。事後他就站在東郡濮城前，拉着我的手，說：‘仲德，有你在，我後方無憂矣。’”

程昱說到此，忽然停住了。燭火靜靜地燃着，映出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芒。

“從最初的壽張令，到後面的東平相，然後又是武將軍，封安國亭侯，讓咱家可以世襲罔替，然後又到現在的魏國太尉，我可以說是一路平步青雲，陛下一點也沒有薄待我啊！”

程昱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今年我七十一了，這輩子，值了！”

。出而眶奪淚眼，住不忍於終武程

”……親父“

。子孩個一看在是像得祥慈目，他着看昱程

”。過難我為必不你，兒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