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完全沒有管其他人，抬起頭，眼眶通紅，卻沒有一滴淚，繼續一字一頓說道：“大將軍，我心裡清楚，你是一國儲君，是蜀國的大將軍。你肩上的擔子，是蜀國六州五十二郡的山河表裡；你的心裡，更裝的是是三百萬黎民的生息溫飽！”

“你的肩上，你的心裡，不是只有鎮兒一人！而張鎮，他先是蜀國的臣民，然後才是你的兒子！”

扈三娘繼續說著，每個字都像從里剜出來：“這幾個月、甚至十幾年來為蜀國戰死的兒郎，哪個不是父親的兒子？哪個不是兒子的父親？鎮兒的命是命，他們的命更是命啊！我們的骨——也並不比誰的金貴！”

的聲音開始發，卻強行住：“若你今日為虎牢關城上二人退兵，那你對得起在虎牢關下戰死的幾千兒郎嗎？對得起重傷現在生死未卜的幾千將士嗎？對得起，你蜀國大將軍的份嗎？”

張富想開口，嚨卻像被烙鐵堵住。

“太子，你記不記得，”扈三娘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慘淡如殘月：“去年秋狩時，鎮兒中第一隻鹿，你對着他說：‘我兒將來要守護的，是比這山林更大的疆土’。如今這疆土就在你腳下，這關隘後是中原萬里沃野，是萬千還在曹魏鐵蹄下苟活的百姓。”

“當時鎮兒說道‘我要快些長大，為父親當先鋒，征戰四方，剿滅賊寇，還天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我兒張鎮從來不怕死，只要能平天下，死有何懼？我相信鎮兒也會這樣選擇的！”

最後幾個字落下時，眼中再次泛起水，角卻扯出一抹微笑：“所以，末將懇請蜀國大將軍，下令攻城吧，平虎牢關，為張鎮、為沐英、為所有死在魏國手裡的將士們，報仇！！！”

一語說罷，後方高熲立刻跪地，郭子儀隨其後，其他所有將領全部跪在地上，跟着扈三娘這句話照着喊了起來：“平虎牢關……”

燕青在帳外，清晰聽到了這句話，他出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然後咬了牙關……

這還沒完，扈三娘繼續說道：“大將軍，末將請為先鋒——若我戰死沙場，就當是賠我照看兒子失職之罪，黃泉路上我也可以走得快些，去追上鎮兒，告訴他……”

的聲音終於破碎了一瞬：“告訴他，他父親、母親都沒有讓他蒙！”

？求何復夫，此如妻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