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熲和郭子儀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啊，他們本不敢抬頭直視扈三娘，倆人頭都不敢抬，只能半跪在地上，頭都快埋在地裡面去了，高熲調整呼吸，巍巍道：“扈將軍，不會的，不會的，太子肯定有辦法的……”

這話高熲說得很沒底氣，他自己都不相信，張富能有什麼辦法可以兩全其，都兼顧到。但是此刻只能先這樣安扈三娘，也哄騙自己……

其實他們對話的地方就距離前線不太遠，無非是隔了十幾步。在最前方的幾個將領們，聽到扈三娘凄厲的哭聲，每個人心裡都不是滋味。

其他將領都忍不住去轉移注意力，不敢聽這哭聲，也不敢回頭看；最同的秦明忍不住也流出一行熱淚，他太懂這種覺了，他也是個可憐人啊！

扈三娘如此卑微的言語都沒有打高熲和郭子儀，自知前去無了，直接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鎮兒，是娘不好，沒有看好你，是娘不好，娘多想再看你一眼啊，嗚嗚嗚……”

扈三娘的哭聲，不是聲嘶力竭的大吼，而是如泣如訴的嗚咽，可以看得出來，在強力剋制自己的緒，儘可能不太失態。每一聲泣，就像是杜鵑在泣一樣，聞着悲傷，聽着落淚……

如果問天下最遙遠的距離是什麼，莫過於扈三娘現在，距離見到自己的兒子僅有十幾步罷了，可就是走不過去。甚至抬頭能看到虎牢關最上方的牌匾，可就是看不到城頭上被綁着的兒子！

寥寥數步距離罷了，可真的邁不出去，咫尺天涯，莫過於此……

在最前面，距離虎牢關城頭最近的地方，張富依然在盯着城頭，沒有挪半步，他的腦海里在瘋狂思索，或者說是在權衡利弊——其實也不用權衡，想要效益最大化，肯定是犧牲張鎮和沐英二人就行了。

現在準確來說，張富是在瘋狂的遊說自己，說服自己，能放棄自己兒子，然後下令大軍進攻——這短短几個字，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太難了……

後面有一個親兵跑來，李存孝往後退了幾步，二人簡單通一下，然後李存孝再次回到了張富邊：“太子，扈將軍來了，不過在那邊被高大人和郭將軍攔住了，沒敢讓到前面來。”

張富點了點頭，好不容易用力出了一句話：“好，攔的好，千萬不能讓看到鎮兒的模樣，我怕會承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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