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很難，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的，我們現在已經有幾家重點懷疑對象了，都開始派人在他們府邸周圍盯防了，若是能遇到一些可疑人員，就可以有機會審問一番了……”

張富本來還有些認真，可聽到這句話，就有些綳不住了：“啊？不是吧，就算你查到可疑人員了，總不能沒有證據直接抓人吧？然後呢，關進監獄裡面，屈打招吧？”

魏徵也不避諱，可能在他們辦案人眼裡這都是很常見的事吧：“額，這倒是打算使用點小手段，不過也不會太過火，主要還是為了挖出幕後黑手！”

張富啞然，也確實是新世紀的良好社會風氣培養了張富的三觀，他覺得屈打招就屬於很噁心的手段，也不太能理解。其實古代時候，很多案件都是這樣，大家都當一個很普通的手段罷了，可以說是常規審訊工！

緩了一口氣之後，張富笑道：“哪個啥，魏徵啊，要我說啊，你也別費這個力氣了，就算你審訊的幾個小嘍啰真的屈打招了，供出了自己的主子，你去抓那些人時候，不是也沒有證據？那些人會心甘願跟你走？”

“我知道，你有父皇撥來的軍，是可以直接闖進去抓人，但是這些人不會服氣啊，一個勁的喊冤屈不認罪，你能怎麼辦呢？總不能將這些人都抓到大牢里打一頓吧？”

“這些大家族在長安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我們貿然行事，可能不妥吧？很容易就在長安引發公憤，到時候，咱們可就是自己給自己架在火上烤咯……”

“魏徵啊，我實話實說，我是最痛恨那些世家臉的人，我有軍權在手，我完全可以將長安城那幾個懷疑的世家全部屠戮殆盡。可是然後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我們在長安的統治會瞬間崩塌，接連帶着整個關中、雍州地區。”

“早些年，我還比較年輕時候，在益州殺了好多人，但是沒有什麼用，你殺了李家，王家也會做大上位，總會有新的家族做大。哪個時候父皇說我太執拗了，我還不太懂什麼意思……”

“可後面我到了司州，來了，聽從馮道的建議，扶持楊家，來威懾其他家族。你猜怎麼著？這的政治還算清明起來了，倒是也沒有那麼多煩心事了。也是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懂了父皇很多年前教導我的道理！”

“所以說啊，有時候、有些事不需要查那麼清楚，也不需要那麼累，難得糊塗，才是上策啊！”

張富這番話可是發自心的真心話了，他也全盤對着魏徵托出了，此刻確實將魏徵當自己人了，沒有毫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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